出了茶摊,往东边只有一条路可走,李思铭快步紧追上去,他刚才可眼见着,那个少年是往这边走的。
在追出三条街之后,总算给李思铭在人流当中,发现了那小子的身影,心里略松一口气,李思铭刚才还真怕把人弄丢了呢,话说此行赶来凤吟镇,他可都没这么紧张。
一路尾随着那少年,没想到还真巧了,那少年也是往凤起客栈的方向而去,正好同路。跟了有小半天,就在转过两条街,就能回到凤起客栈的时候。
前边那少年,忽然换了路线,转向一条一丈来宽的小巷,李思铭这时也不急着回客栈,跟着少年转进小巷。
但就在他刚刚转身的时候,忽然一抹雪白的刀光,直奔他咽喉而来,有点意思啊,李思铭闪身避过,心想道,两人交手打进巷子之中。
长街之上的人见了,纷纷远远的躲开,没有人上前来看热闹,也没有人多管闲事,更没有人嚷嚷着报官,因为这种事在凤吟镇早就司空见惯,习以为常。
这里来往的人员那么驳杂,每天别说动手了,就是死了往乱葬岗抬的人,少说都有十几个,管闲事你管的过来吗?而且就算是你管了,那就是生死自负,要想着你死了,衙门给你颁发一块儿行侠仗义的匾额,那就是笑话。
衙门向来都是只管收尸的事,其他的一概不管,报官也是一样。去了衙门,你说有人在街上械斗,捕头大人就一句话:“死人了没?”
“没死?没死你报个什么官,滚滚滚~”
“死了,这样啊,我派人去看看,能找着家属么?让他们自己去收尸,找不到啊?那就抬去扔乱葬岗!”
基本上就是这么个结果,也造就了而今凤吟镇中这样的现状。因此李思铭和那小子一交上手,巷子里瞬间空****一片,一个闲杂人等都没。
等到李思铭赤手空拳,剑都不出,三五个回合之后,直接将那小子掐着脖子按在墙上的时候,那小子还是满眼的凶气,一副你杀了老子,老子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的架势。
李思铭看得心里叹息,哎,难怪老慕容说这小子扎手呢,的确是扎手啊,有点冥顽不化,难相处啊!
从腰上解下那只黑色布袋,在少年面前慌慌,李思铭说:“我来还你银子的!”
那少年的情绪,这才渐渐平静下来,可李思铭刚松开他的脖子,那把屠刀就又递到李思铭胸前来,真是说个话,都不能好好说。
李思铭出手击中少年的脉门,将他手中屠刀夺过,反架在少年脖子上,割出一条血口来,少年这才老实下来。
恶狠狠的盯着李思铭问说:“你是什么人?我不认识你,无缘无故你为什么要送我银子?”
李思铭摩挲着手里那把屠刀的刀柄,眼中有追忆之色:“你我虽不相识,但是我却认识这把屠刀,是出自星冶子打造的吧?”
“你怎么知道?”少年闻言,心神大震。
李思铭笑了,还以为这小子什么都不在乎呢,连命都可以不要,既然在乎这把刀,那就有的谈了。
“你先告诉我,这把刀你是怎么得来的?我再告诉你,我怎么知道。”李思铭慢条斯理的说。
少年却咬着牙关沉默起来,一副李思铭要杀便杀,他死也不说的模样。
真是头疼,回想起刚才少年用出的那几招,李思铭很仔细的回忆,也就记起一招来说:“分涛断浪!”
那少年眸光一闪,李思铭心道,看来被他说中了,心里就更有底了。
既然不愿意说这个,那就再聊点别的:“你是冲着苍穹血剑来的?”
“关你屁事!”又是那句话!
李思铭抬手就在这小子头上削了一巴掌说:“说话客气点,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少年死倔,咬牙不语。
李思铭左右看看,这也不是说话的地儿,得,甭废话了,放开少年,将那包银子给扔脚下说:“把你的东西,全都赎回来,顺便在置办己身行头,晚上来凤起客栈,乙六院来找我,到时候咱们再慢慢聊!”
“刀还我!”少年看都不看地上的银子一眼,追着李思铭说道。
李思铭如实道:“刀给你,我怕你回头不来见我,放心,晚上只要你敢来,刀,我保证物归原主,你这把刀是好东西,但是我还不稀罕!”
少年还是那句话:“刀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