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哪儿吧,有心人会处理的。”李思铭答复严掌柜,眼里别有深意。
严掌柜心中了然也不多问,亲自将李思铭写好的那张纸条,贴在悦来客栈的店铺外面,然后找来伙计,打扫修复店里的地面,和毁坏的桌椅与大门。
李思铭没有再回房间去,而是坐在大堂里等着,他相信很快就有接替左方的人上门来。
而另一边自左方踏入悦来客栈的那一刻起,在悦来客栈门前这条大街上,就有一双眼睛盯在了左方身上。直到左方被李思铭追出客栈,一路追到街尾,那双眼睛始终都没从左方身上挪开过。
但也没有丝毫要帮左方的意思,直到左方身首异处,客栈门外贴出那张字条来,那双眼睛当中,方才涌现出些许不同寻常的意味来,而后这双眼睛的主人消失在长街之上。
隘口城中,临近那座镇北将军府的,可都是城里的大户人家,其中为官为商的居多,林林总总,也大多都与镇北将军府有些牵连,其中有些人还牵连颇深。
霍远这一死,这些人也吓得肝胆儿颤,当天消息传回城里,连夜就跑了一大批,甚至有些人连家里的宅院田产,都顾不得处理,因此好些院落也都成了无主之物。
估计只有等到新的镇北大将军上任,才会处理这些宅院,不过这些宅院,空着也是空着。这不昨个儿一户门上匾额为李府的宅院,就住进了陌生人,这家李府的原主人是霍远手下的账房,平日里与霍远来往密切。
得知霍远死讯之后,这家的主人也是跑的最快的一个,只来得及收拾了一些金银细软,银票珍宝之类的东西,连夜晚叫了马车就出城去了。
府宅之中,好些东西都还保留着先前的原样,这帮陌生人住进来之后,一应俱全,倒也用不着再添置别的东西,很方面。
而那双盯着左方的眼睛主人,离开悦来客栈那边之后,就往李府而来,从后门而入,一路来到李府的主厅之类,原原本本的将悦来客栈那边的情况,说给他的主子听。
主厅之中,除了这双眼睛的主人之外,另有主仆二人,正那一日,黄鹂儿前去拜见的人,当时他们住在城中的另一处,后来在锄田翁四人败亡之后,便换了住处,搬到这边来。
“好霸道的手段!”在听过那人的汇报之后,那个婢女出声道,言语间对李思铭大有不满。
而她的主子,则是轻笑两声,对此一点都不以为意,“脾气大是应该的,若是没点脾气,还能是李思铭?随便一个阿猫阿狗也就将其收拾了,也轮不着我出手!”那主子恬淡的说道。
“可锄田翁他们一死,我们手里的人手本来就不多了,仓促间也召不来其他人,现在我们怎么办?”那婢女语带隐忧。
他们这次来隘口城,主要就调了锄田翁四人,以及耍蛇人四人,有四个武道宗师压轴,杀个李思铭已经算是很重视了,但是没想到,失手了。
好在她的主子目光一转,将目标放在了苍穹血剑身上,否则接下来,他们真要和李思铭死磕,鹿死谁手还真不可知。
总之,他们眼下的处境,并不怎么好,给李思铭的那封信上写的,也有夸大之词。他们自然也是不会和李思铭托底的,不过,好的一点是,他们手中的底牌,是李思铭所不能招架的。
“你去那边主事!”男人稍作沉吟之后,吩咐道。
那婢女一愣,倒也没反对,欠身一礼,答:“奴婢领命!”
“对了,记得礼貌点!”临出发时,男人笑着嘱咐说,稍有揶揄之意。
“奴婢知道了!”婢女应声之后,离开李府,往悦来客栈而去。
李思铭在悦来客栈的大堂里等着,因此那女人一来,就撞了个正着,女人一身墨绿色的裙装,批了一件貂皮披风了,走过长街时,左方的尸体还横在街道之上。
女子从腰间取出一根火折子,吹着了扔在左方的尸体之中,长街积雪之上升腾起一团火焰。这团火烧了好久,等到火焰平息的时候,地上就只剩下的一堆渣孽,被融化的雪水一冲,就什么都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