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得我老人家走了,还在你俩心里留道坎儿,让我走的不自在,还有,看到了没有!”盲战王说着伸手指向屋檐下的那张桌子!
“我来这儿的事后,就是那一只脚踏进鬼门关的光景儿,半个身子在屋檐下,半个身子却已经出了屋檐,你说着小娃儿,收拾的那张桌子巧不巧?”
这回那孩子可没听错,那小娃儿就是在说他,而盲战王的话,他迷迷糊糊也听了个半懂,知道自己那件事错的似乎很严重,当下又紧张起来。
察觉到身边的动静,盲战王伸手摸摸那孩子的头,笑着说:“别怕,这事儿和你没关系,真是巧了,或者说,这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这辈子,最后一桩喜事儿,可就落在你头上了!”
“对了,你叫什么名儿啊?”盲战王问说。
那孩子不解的眨眨眼睛,回答道:“狗子,先前老先生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盲战王像敲李思铭那样,在孩子的脑门儿上敲了一下道:“我当然知道你叫狗子,我问你大名儿呢!”
狗子摇摇头说:“我没有大名儿!我爹娘死的早。”
“那姓什么总知道吧?”盲战王接着问。
孩子还是摇头:“不知道!”
这就有意思了,盲战王沉吟了一下,对孩子说:“既然你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那这样吧,你干脆跟着我老头子信算了,你看怎么样?”
那孩子看着盲战王眨巴眨巴眼睛,一时间心里没个主意,这算是怎么回事儿啊?
盲战王却笑着说道:“当然,不会让你白跟着我姓的,他,看到了没有?”盲战王说着一指李思铭,说“只要你跟着我姓,从今往后,他就是你师兄了,别的我不敢说,今后有他罩着你,狗肉肯定是管饱的!”
接着盲战王又指了指薛廷说:“这个也是一样,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这孩子这时,忽然反应过来,问说:“老先生这是要收我为徒吗?”
“怎么?你不答应?”盲战王问说。
孩子还是没有注意,回头撑着脖子,往酒铺柜台那边瞧,可是因为柜台挡着,他怎么也瞧不见柜台后面的掌柜的。
倒是掌柜的声音,这时从柜台后边传出来说道:“我说你小子傻啊,这么好的事儿都不答应,我说你心里都寻思啥呢?没毛病吧?”
给掌柜的骂了这么一通,那孩子赶忙从凳子上跳下,面向盲战王一板一眼的跪下,行三叩九拜的大礼,而后喊了一声:“师父!”
盲战王正襟危坐,受了孩子大礼,而后勾勾手示意孩子上前来,一手搭在孩子的头顶上,盲战王出声说道:“我信曲,名字不提也罢,这一辈子也没干啥了不起的大事儿,倒是江湖上的人抬举,给了个名号,叫盲眼钓叟,也不知是褒是贬,这个你以后也就不用计较了!”
“你就跟着我姓曲吧,狗子这个名字是你父母给的,我看也还行,叫曲狗子咋样?”
这算是什么破名字啊,在场的所有人听过之后,心里都不禁冒出这么一个想法来,但是却没人乱说话,这个时候也没别的心思。
因为此事盲战王虽然看似闲聊一样与那孩子说话,但是暗地里,却在将自己一身的功力,毫无保留的馈赠给那个孩子。
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
这一幕李思铭和薛廷都看在眼里,心中难免有些沉重,而那个孩子却是一无所知,只是认认真真的听着师父对他的叮嘱。
待到盲战王话音落下之后,那孩子回答说:“好!”从今往后,他就姓曲了,还有一个不那么好听,但是他很喜欢的名字,狗子!
巷子中,一时间沉寂下来,四周除了锅里咕嘟嘟冒着泡儿的汤汁,四下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天上居然再次稀稀拉拉的飘起雪花来,一片两片万千片,散落人间!
盲战王的手从那孩子的头顶上取下,另一手将那根细竹竿,递给孩子说:“这个为师也一并传给你,今后的路,你要一个人走了,给你个棍儿,好让你小心仔细着,把每一步就探实探稳了再走!”
孩子顺从的接过竹竿,握在手里,却发现竹竿的表面有些凹凸不平,手指摩挲着看过去,孩子忽然睁大了眼睛,又凑近了些,这才将竹竿表面看的仔细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