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什么话,徐星儿看着李思铭,分明是她在和李思铭说话好不好?而且她也不是那个意思。
李思铭提出的这个条件的确很诱人,那书生看了看马车,又看了看漫天的飞雪,最终冲李思铭作揖说:“谢公子好意了,相逢即是缘份,就救了这半路了,也不差这半天的时间!”
有意思,李思铭笑着与苏骏茂说:“这么说来,你是看上这位女子了?”
苏骏茂脸色瞬变,微微有些怒意,但仍旧很客气的与李思铭说:“公子万不可这么说,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对姑娘绝无觊觎之心,苍天可鉴!”
“好,我信了!”李思铭笑道,这位可真是个呆子,“不过,其实就算你对人家有意,回头救下了人家,人家也未必看得上你,而且估计几张银票砸下来,就把你打发了。
好了,长话短说,你可是休息好了?休息好了,就接着上路吧?我们也要赶路了,这雪下的越来越大,路也越来越不好走,而且明天就是年关了,早点找个落脚的地儿,心里早早踏实下来。
远游人身若浮萍,总不能到了年节之时,还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飘着吧,那也太惨了一些。”
说完李思铭示意陶立那那个女人从马车里抱出去,交给苏骏茂,陶立不愿,但是又看的出来,师兄是决意是插手此事,也便没有拒绝的理由。
只能不情不愿的从马车当中,抱出那个重伤垂死的女人,交到苏骏茂手中,李思铭顺手还将苏骏茂刚才还回来的,装有大半酒液的酒囊送给苏骏茂说:“送你了,留着路上喝,说不定我们还能在乐游镇重逢!”
看到这里,徐星儿是真的看不下去了,但是她这会儿也是寄人篱下,被父亲托付给李思铭,她可做不了李思铭的主,但是什么都不做,也不符合她的个性。
说起来这也算是,她最接近江湖的一次了,见状,徐星儿跳上马车,从车厢当中,找出一件狐皮大氅来,送给苏骏茂说:“这个也给你了,但愿能帮上你吧,你可比某些人要好多了!”
徐星儿言语所指,当然是不肯救人的李思铭无疑了,李思铭苦笑几声,也犯不着与徐星儿计较些什么。
与苏骏茂道一声:“就此别过!”
李思铭驾着马车,再次带陶立和徐星儿两人上路,徐星儿如先前那般,仍旧是躲在车厢当中,心里有些闷闷不乐,但是她这气生的有点没有理由。
陶立坐在车辕的另一边,他倒是没徐星儿那么生气,只是稍稍有些惆怅,只是觉得有些不舒服罢了。救人是他们的善举,但是不救人,也是他们的本分,谈不上什么错的,所以陶立也更不会责怪李思铭。
马车走出半里地之后,李思铭忽然深吸了冷风,出声道:“好重的杀气,我说你们俩,谁要真的有善心,想做好事,不妨到了前面的镇子,自个儿掏腰包,替那两人买上两副棺材,把尸收了,免得他们曝尸荒野,那两人也算是入土为安。
不过,别说,那个苏骏茂当真是挺不错的,只可惜啊,有点一根筋了,可是他若是不一根筋,那就不能算作是不错了,这件事真的很矛盾,不好说,不好说啊!”
听到这话,马车的车帘猛地掀开,徐星儿从中露出头来,问李思铭说:“这话怎么说?”
李思铭刚要说话,坐在另一旁的陶立,忽然翻身跳下马车去,李思铭给徐星儿一个眼色,徐星儿急忙站起身来,目光越过车顶,向他们来时的方向看去。
只见半里地之外,隔着风雪倒是还能看到苏骏茂两人,但是此时出现在视野当中的,还有从斜下里,直插过来的两个骑马的人影。
马匹飞驰在荒野之上,顶着风雪速度极快,看样子,用不了盏茶功夫,就能来到这边。这两个骑马的人,真的是冲着苏骏茂两人去的吗?徐星儿心中生出这样的疑惑来,她的直觉告诉她,应该错不了。
这使得徐星儿心中不由得大急,很是为苏骏茂担心,这时李思铭冲车下的陶立说了一声:“上车,走了!”
陶立犹豫了一下,最终扯着嗓门,冲后面大喊一声:“苏骏茂,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