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不会有事的。”徐星儿看着远去的车队,小声嘀咕,安慰自己似的,看的出来,她对父亲很是担心。
李思铭未作言语,倒是陶立这会儿,一脸认真的说了一句:“那不好说,这隘口城可不平静!”陶立是实话实话,他这刚从隘口城里出来,那边是个什么情况,他还是比较了解的。
但是他话音刚落,后脑勺就被李思铭拍了一下,这小子傻啊,有什么说话的吗?吓唬人家姑娘,好玩是吧?没看到徐星儿的脸色,当即都白了三分。
“别怕,没事的,徐将军身边有那个马夫在,隘口城里的事情,都能应付!”李思铭不得不出声安慰徐星儿。
徐星儿听过李思铭的话之后,脸色缓和不少,在李思铭和陶立之间,她更相信李思铭一些。因为李思铭的武功比陶立厉害,先前李思铭出手的那一幕,她可全都看在眼中,所以李思铭说的话,她也更加相信,这和旁的没有关系。
“上车吧!”李思铭说,让徐星儿和陶立待在马车当中,李思铭坐在车辕上,拍了一下马屁股。
马车便悠悠上路,据徐星儿所说,他们是三天之前,离开京城的,所以李思铭他们从这里到京城,也就还有三天的路程,只不过李思铭并不是直奔京城而去的,他要去乐游镇,临近京城,但并非在京城当中。
所以再有两日的工夫,李思铭一行就能赶到乐游镇当中,夜里住在驿站当中,这年月,大雪时节,路上行人寥寥,所以驿馆中也很是清闲。
除了这里的伙计和店家之外,几乎见不到旁的人,所以李思铭他们的到来,还为这小小的驿站,增添了不少热闹和人气儿。
过了这小半日,徐星儿的心情,渐渐回转,脸上也有了血色,一路对陶立颇为照顾,可以理解,救命恩人嘛。在驿站歇过一晚上之后,李思铭一大早的再次赶路,陶立在马车里闷得久了,很不自在。
特别是和徐星儿这么一个女儿在一起,让他很不习惯,时刻都紧绷着,有些受不了,他钻出马车来透透气,对李思铭说:“师兄,要不我来赶车吧,你休息一下!”
赶车这活儿也不累,而且下雪天,马车也跑不快,悠哉悠哉的走着就行,陶立这说辞,明显就是借口。李思铭听到这话,不禁感到有些好笑,真是这个傻小子,这么好的机会都不知道把握,真是笨啊!
“陶立,你今年有十六了吧?”李思铭问陶立说。
“过了年就十七了!”陶立冲李思铭咧嘴一笑,回答说,伸手接了一片从天上晃晃悠悠飘下来的雪花。
昨个倒是阴了一整天,并未下雪,但是到了今个儿早上,这天上就开始飘雪了,冷倒是不冷,而且有师兄教陶立的那个法子,越冷就越有助于练功,陶立不怕这些。
“你这年纪,搁在富贵人家,都该成亲了,你爷爷临走的时候,就没给你说桩亲事?”李思铭打趣道。
陶立听到这个,脸色蹭的一下就红了,那片雪花在他掌心融化,有很快蒸发掉,陶立支支吾吾的说:“没,没有,还早呢,我们那儿一般过了十八才娶亲,我这还有一年呢。”
“这么说来,你有喜欢了姑娘了?”李思铭问陶立。
陶立急忙摇头:“没有。”
“那既然连个喜欢的姑娘都没有,就算等到一年之后,你又怎么来娶亲?娶谁啊?”说起这个,李思铭忽然间发现陶立这小子,挺有桃花运的。
“我、我不知道!”陶立含糊说道。
马车当中,徐星儿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毕竟离得这么近,她想听不到都不行,而且说起这个事儿,她也有些忧愁呢。
算算时间,她也到了出阁的年纪,自打入冬之后,家里就已经开始提这件事了,估计等到年后,就会将此事真是提上日程,少女愁啊,甚至都不知道愁什么。
“这事儿,你怎么能不知道呢?要不师兄帮你张罗张罗?”李思铭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与陶立说道。
不管怎么说,李思铭心里将战魂的那些人,都是当做自己最亲的长辈的,而今陶老爷子已经没了,他们那一脉就只剩下陶立这么一个衣钵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