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黄万山真的有点被吓着了,李思铭忽而一笑说道:“逗你玩呢,别瞎想了,你觉得小白是鬼,小白就说你也是鬼,这,你还不明白吗?他的意思是,你我他都一样,你要觉得是人,那么他自然也就是人了!”
黄万山有些勉强的笑笑:“这么说来,那我要是觉得自己是鬼,那么这满世界和我一样的就都是鬼了,这里也就不是人间,而是地狱了!”
李思铭拍拍黄万山的肩膀,一脸赞许的说道:“黄兄好悟性,你这要是搁在名山大川的古庙当中,绝对都是属于极有慧根的那种。”
黄万山摇摇头说:“得,还是算了,你就别打趣我了,什么慧根啊,轮回啊,神神鬼鬼什么的,我掰扯不轻,也懒得掰扯,这辈子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活了,不过,说句实在的,你那朋友在我看来,真不是人!”
这话,李思铭就不赞同了,“不是人还能是什么?不过是轻功好点而已!”
这话给李思铭说的轻飘飘的,好像都多么微不足道似的,黄万山脸皮抽搐,没话说。
带着李思铭来到土地庙外,黄万山打起精神来,心里有点没底,又问李思铭说:“要不要找点帮手,听说你和司徒岳关系不错,要不把他找来?”
李思铭苦笑道:“你早上不是一直都在隔壁听墙角的吗?难道不知道,我没想麻烦他么?而且刚才你在客栈里时不说,都到这儿了,才想起说这个,你不觉得有点晚了吗?”
“不是,原本在客栈时,我一心想着报恩,哪怕是死,也当以热血报此大恩,可是这一路走来,我忽然又不想死了,因为江湖还是那座江湖,我发现我看到的景致和你好像有点不大一样。”
“我看到的不是谁一杯就倒,就是谁千杯不醉,那条巷子里的小寡妇标致,楼里有新来了那个姑娘,城墙下掌碎大石,那个好汉又给人药翻了,鸡零狗碎的。”
“可刚才那哥们真让我长见识了,世上的轻功,居然可以厉害到那种不是人的地步,我原来还以为最好的轻功,不过是一口气横着跑上隘口城的城墙呢!”黄万山唠唠叨叨的与李思铭解释了一大堆。
李思铭听着,眼珠子一转说:“真不是来杀我的?”
黄万山竖起三根手指:“我用我老子的名义发誓!”
李思铭点头:“好,今天信你一次!”
黄万山放下手,笑了笑说:“自古父仇不共戴天,奈何我有心杀贼,却无其力,你帮我报了仇,我知道你的初衷也不是为了我,更没想着让我报答什么。”
“但你怎么想的,怎么做的是你的事,而我怎么想,怎么做,这是我的事儿,我家祖上都是读书人,我虽然会些拳脚,但书上的道理也懂一些,这是门风!”
“知恩就得图报,这或许有点不江湖人,但是我就这么做了,叽叽歪歪说这么多,其实很简单,就想说一点,我不怕死,但也不能白死了哇,好歹一堆烂肉摔地上,也要有个动静,听个响儿才行!”
李思铭点点头道:“懂了,放心,今天即便你死了,也不会白死,明个儿江湖上就有你金陵侯黄万山的事迹给人编成故事,在大街小巷里传。”
“不过,有句话,你可说错了,知恩图报,这很读书人,也很江湖人,江湖险恶这话不假,但是江湖也有道义,就如你我吧!”
黄万山冲李思铭抱拳:“受教了!”
有李思铭这句话,足矣,大步向土地庙的正门走去,这土地庙从外面看,的确是够破烂的,斑驳的土墙,好些地方都塌了,冲着缝隙看进去。
残雪,小院,枯草,断壁一片破败之景,转到土地庙是正门处时,这里倒也不像黄万山说的那么冷清,在庙门口左近的一处矮墙下,有一个耍弄死蛇的乞丐,周围围了一大圈孩子。
乞丐手里杵着一根木棍儿,冰天雪地的赤着一双脚,身穿薄衣半蹲在矮墙出来,手里拎着一条死蛇,大冬天的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找来的。
蛇是赤黑色的,一尺来长,已经死的透透的了,但是拿在那乞丐手里,给他舞弄着,好像那蛇又活过来了似的,吓得那帮孩子,哇哇乱叫。
孩子们怕乞丐手里的蛇,但是被乞丐一吓,一个个却又不舍得走,瞪大眼睛瞧着,闹着!经过这边时,李思铭停下脚步,也看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