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咱们就算这么一直跑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总会被追上的!”黄万山心里忧虑难消。
前面说的那些话,外行也就罢了,毕竟江湖四翁,退隐江湖时日已久,几乎都快被世人淡忘了,属于老不死的家伙们,黄万山没听说过也能理解的。
但是这会儿,又问出这个一个白痴问题来,薛廷不得不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黄万山,好像在看一个白痴一样!
黄万山被薛廷的眼神刺激到了,心念一转,就明白,自己肯定又问了一个白痴问题,说起来,他是正儿八经的读书人出身,就是江湖经验太少了些。
还好李思铭知道黄万山的情况,很体贴的解释说:“知道与江湖相对的是什么吗?”
“庙堂!”黄万山几乎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因为这个答案,他凑巧还真知道。侠以武犯禁,这江湖一直以来,都是最让庙堂之上的那些人头疼的存在,其中最关键的还要数龙椅上的那位。
但是同样还有一句话,那就是江湖是江山的一隅,这两者同气连枝,要想彻底解决江湖的问题,除非把江山也给废了,这摆明了就是不可能的事。
因此,江湖与庙堂之间,只能达成一种很微妙的平衡,这整个天下,不能由着江湖人乱来,也绝没有办法,斩尽江湖人。
“对喽!”李思铭接着说道,“所以,这行走江湖第一条,就是武斗厮杀可以,但是别给衙门里的那些老爷添麻烦,不然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这不管你是初出茅庐的雏儿,还是混了个名号的老手,或者是名宿宗师,不管是谁,别让庙堂上的那些人给你盯上了,否则举一国之力,要杀你,那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儿!”
“灭满门,诛九族,那都是很平常的事儿,现在明白了吗?”
黄万山稍加思索之后,忽然眼前一亮接话道:“我明白了,所以说,那些人不管在城里大肆闹事对不对?我就说呢?干嘛冰天雪地的,要把咱们诱到这鸟不拉屎的地儿来,原来是这么个缘故。对了,还有啥江湖经验没,给我老黄讲讲呗!”
“想起来很多,可说起来,真不知道,从哪儿开始,你自己琢磨着吧,回头等你自己,亲身走一遍江湖,就什么都知道了!”李思铭接着说道。
正说话间,忽然从他们眼前的巷口拐角一侧,一个手捧小暖炉的老人,闯入视野之中,老人笑呵呵的看着李思铭三人,当头棒喝一句:“三人留步!”
李思铭上来接了一句:“老翁让路!”
“难!”那手捧小暖炉的老翁,这是一答又是一对!
难与易相对,这个开蒙学童都明白,李思铭自然不必说,止住脚步,警惕万分的看着老翁,如此看来,今天是有场拼命的架要打了!
黄万山见状,心念急转,想起刚才薛廷与他解释过的,问说:“江湖四翁,吟诗作对,当中的作对翁?”
“年轻人好眼力!”那个老翁听到黄万山的言语,接过来就是一句。
黄万山猜对了,而这个作对翁所说的话,按照字面意思理解没错,但是细思一下,有好像一个个对子,等你对出下联来!
“怎么办?”被人堵住去路,看来对方今天明显是有备而来,那个拦路的耍蛇人明显只不过是个幌子,暗地里,这作对翁才是那个真正断绝李思铭他们后路的人。
其实又何止作对翁呢?这是从李思铭他们身后,又走来一人,嘴里说道:“年轻人,错了,错了,你应该回答一句:老人家真性情,这样才算对仗嘛!”
黄万山转身看去,脸色一跨,这又是那个嘛?
薛廷在一旁出声道:“吟诗的那位!”
“好眼力,不愧是鬼夫一门的后人。”声音从高处传来,抬头看起,又一人站在小巷一侧的屋顶之上,是个黄万山没见过的生面孔。
不用说,这位就是四翁之中,剩下的那位种花翁了,这三人都赶到了,想来,锄田翁与老乞丐和黄鹂差不多也应该到了!
死局啊,这平日里江湖上,若是有一两个武道宗师现身,那都已经足以引起轰动了。可谁曾想,这一下子,隘口城当中,就出现了四个,而且还不是寻常的武道宗师。
“你面子可真大!”黄万山忍不住对李思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