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下起了大雪,让隘口城更添了几分寒冷,北方的天气不比蜀中,酷寒让人身体直发抖。
长街上积雪竟然已经结成冰,房屋参差,屋檐下冰柱悬挂,仿佛随时都会掉下来一般。
原本理应热闹的街上却没有一人,家家户户的门窗都紧紧的闭着,密云低压,整个隘口城空气中都充斥着一股杀气,令人冷冽的杀气。
没有风,肃寒的杀气!
镇北将军府江指挥官昨夜被杀,在整个隘口城闹得沸沸扬扬的。
将军府内,镇北将军霍远身上披着貂裘,坐在将军府大厅正中央的一张虎皮交椅上,静静的看着隘口城这条死寂的长街,面容上神色复杂。
可是从他的神情上来看,并没有愤怒之色。
不过他的死命令已经在城内开始执行!
封城,严查!
样子总是要做的!
他还有一个目的,要将那个能神不知鬼不觉闯入自己宝库内杀人的家伙给揪出来!
这里是他的城,他的地盘,他说了算!
除了皇帝,在这里,他就是老大!
数十条锦衣壮汉,束手肃立在他身后。
在大厅的下方同样放着两张虎皮交椅,一张交椅上坐着一个脸色惨白却满脸傲气的年轻人,身上同样披着一身价值不菲的紫貂,年轻人的目光充满了轻蔑之色,手里不断的把玩着一柄镶着宝石的长剑,不停的转动着。
年轻人的眼中充满了高傲与不屑之色。
另外一张虎皮交椅上坐着一个全副武装的年轻人,比之前那年轻人稍微年长一些,身披铠甲,手握银枪,一脸的肃杀,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显然是战场上留下来的,显得格外的凶神恶煞。
手握银枪的年轻人突然站了起来,朝着霍远拱了拱手道:“父亲,你说那人是谁,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到我们将军府来杀人,不要命了他!”
霍远还未开口,那脸色苍白的年轻人则是冷笑道:“大哥,你着急什么,区区一个毛贼而已,就算他有三头六臂,还能是父亲的对手不成?”
“二弟,你……”
刚开口就被呛,手握银枪的年轻人脸上顿时浮现出不爽之情,正欲发飙,霍远突然站了起来,他的目光犹如秃鹰一般,深邃而有充满了肃杀之色,他冷冷道:“好了,强儿,飞儿,你们两人莫争了,今夜开始要加强将军府内的守卫,不可懈怠,我先去休息了!”
“是,父亲!”
说完霍远转身就要往屋内走,忽的,前厅庭院内突然有了声响,一条掉了毛的癞皮狗,夹着尾巴从破旧的墙角钻了进来。
霍飞还未起身,他手指一挑,只听得呜呜的惨叫声,刀光一闪,那癞皮狗已经被钉死在了前庭内。
一刀封喉,滚烫的鲜血流过雪白的地板,染红了一片!
霍远猛的停下身来,看了一眼霍飞,脱口称赞道:“飞儿不愧是我霍远的儿子,好快的出手,好!好啊!我有飞儿这样的儿子,何惧于人?”
霍飞傲然的看了一眼身披铠甲的大哥,嘴角微微上扬,傲气道:“父亲已经下了死命令,无论是人还是狗,哪怕是一只苍蝇,只要敢擅闯将军府者,我霍飞断要他性命!”
霍飞仰面大笑,说道:“好,很好!有飞儿跟强儿在,老夫可以高枕无忧了啊,莫说一个小贼,就算是十个,百个,又何足畏惧?”
不等霍飞开口,霍强抱拳道:“父亲放心,有我在,今夜将军府一直苍蝇都飞不进来。”
“哈哈……”
霍远大笑,只是他的笑声下一瞬突然停顿了下来。
寂静而又肃杀的镇北将军府的庭院内,出现了一个人,一个穿着花棉袄的男人。
男人就站在那癞皮狗死的地方,慢慢的拿出了一根银针跟一块绸缎,认真的绣起了花来。
看到了这个人,霍远的脸立刻绷紧,连瞳孔都似已收缩。
静!
镇北将军府内一片死寂,唯有大雪飘落“沙沙”作响的声音。
虽然很安静,但是杀气却很浓。
天地间,除了雪落的声响,仿佛还有银针穿过绸缎的声音。
“绣……绣花男人?”
霍飞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的手摸了摸腰间,似乎想要拔刀,可是刀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