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志玄虽是马上大将,但自幼拜名师练武,一手关王刀法极是了得。李思铭接得数招,背心隐隐作痛。只听殿顶有人叫道:“褒公且慢,待我来擒他!”
一条人影如飞星坠地般从殿顶直扑下来。
只见此人身穿白衣,娥眉浅黛,青翠覆额,蝶彩裙不长不短,绵金甲内衬凤衣,腰若扶柳,金步轻摇,云鬓雾鬟,秀丽端庄,只是眼角带些杀气,却是一位女子。
李思铭持剑拄地冷冷道:“背后伤人,算什么本领?”
不曾想那女子却冷笑道:“行刺皇上乃是杀头灭九族的死罪,识相的速速抛下宝剑束手就擒!”
李思铭冷笑道:“你若能逼我弃剑投降,我便遂你所愿。你若大吹法螺,那就怨不得我剑下无情!”
此刻四周已是警号大作,值夜禁军已分头赶来。那殿中有一名太监出来道:“东门侯张大人,皇上想见见你的剑法,其他人通通退下,不得插手!”
话音落下,只见皇帝在甲士簇拥下从观礼台上现出身来。但见他身高九尺高下,头戴小纱帽,龙眉凤目,三缕浓须,不怒自威。
此人乃是当今皇帝,玄武兵变的胜利者,李世民!
段志玄宝刀一举,高声喝道:“全部退下!”周围禁军果然令行禁止,听令退开。
那女子抱拳应道:“臣遵旨!”
女子身形起处,犹如一道电光闪过,半空中寒光电射,已刺出三剑。
李思铭心中大惊,暗道:“好快的剑法!宇文拓号称‘大内第一剑客’,却也不过如此,却不曾想唐宫大内竟藏有一个剑法如此高明的女子,我却从来不知?这女子官拜东门侯,东门侯又是个什么官职?”
脑海中还未及反应,对方剑尖已去额不盈尺。
李思铭再不多想,玉龙剑挥出,一招“关河空锁”,沉剑一引,将那女子剑招给解了。
“咦?”
那女子也是惊咦一声,长剑忽然向下一挫,剑光如练卷到李思铭双足。
这招怪异之极,李思铭剑尖着地一刺,身子借力凌空反弹起来,轻飘飘落在三丈开外。
那女子一连两剑,都没能伤着李思铭。那女子长剑一收,横在额间,冷笑一声道:“好贼子,有几度散手,竟敢接我的无相快剑!”
李思铭听对方自报家门,心道:“无相快剑乃是当年天下第一高手昆仑奴传下来的剑法,难道这女子竟是‘风云门’的人?”
他正在疑虑,只听那女子冷笑道:“好贼子,还不抛下兵器乖乖束手就擒!”
李思铭背心越来越痛,当下深吸口气,长剑斜指,冷笑道:“你偷袭伤我,又咄咄相逼,想必你以为这天下就你一个人会使剑?今日我且倒要看看你如何赢得了我!”
那女子玉面生嗔,怒道:“好狂妄的逆贼!你行刺皇上,本是死罪!我见你有些本事,好心劝你,本想求圣上开恩,留你一命,你既不知悔悟,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再不多言,刷地一剑刺出。李思铭挥剑隔挡,只觉对方剑势沉重之极,手中玉龙剑几乎被震得要脱手而飞,但他临敌不乱,长剑翻绞,就在不及眨眼之间将那女子的剑招破去。
李思铭解剑固然解得神妙,但手臂用力,牵得背心更痛。那女子看出他的弱点,横剑一拍,要将将李思铭的长剑拍掉。
李思铭长剑横划,脚步歪斜踉跄,忽然使了一种怪异的剑法出来。但见他剑光错错落落,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招里有招,式中套式,剑剑都指向对方要害,诡异无比,厉害非常。
那女子见了这几招剑法,不禁脱口叫道:“达摩剑法!你是少林弟子?!”
达摩剑法,共只有三十六招,一招一式首尾不相连贯,但剑式精妙,奇幻万方,那女子虽是剑术大行家,一时竟无法识破对方剑法来历,心中暗惊道:“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自大哥去后,我还从未见过如此神妙的剑法!”
女子一声轻叱。横空飞掠而来,一剑刺来,李思铭深知今日行刺已成败局,已有逃离之心,当下长剑一挡,借力飞窜出三四丈远,哈哈狂笑道:“今日我刺杀狗皇帝不成,却有幸见识无相快剑。红拂女张初尘剑法果然了得,今日看在你与大将军的面子放狗皇帝一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