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这般又是为何呢?当年在魔教内部,一个已经入土了的老古董,曾说过这么一句话,哑巴所图甚大呐,魔教沉寂百余年,数雄才大略之人,唯哑巴一人耳!
这样的评价,在魔教当中可不多见,而那位老古董在魔教当中的位置,更是百余年来,无人能及,魔教的教主之位,空闲了百年之久。在这群龙无首的状态之下,而那位老古董的位置,则是一直陪侍在祖师堂当中那把空椅子右边的。
说起来,有那个老古董在,魔教也不算是真正的群龙无首,圣女与圣子这两派之间的矛盾,也并未激化到而今这般地步。但是到头来,不管是什么人,终究熬不过岁月,那位早在魔教沉寂之前,就已是魔教巨擘的老古董,最近还是输给了岁月。
在那位老古董入土之后,魔教的祖师堂之上,当中摆放的那三把椅子就彻底空置下来。议事之时,祖师堂之上,各种各样的声音也渐渐多了起来,暗流涌动。
但是顺着那三把椅子往下捋,接下来首屈一指的便是哑巴所在的那把椅子了,因此在祖师堂之上,哑巴虽然不能说话,但是‘声音’却无疑是最大的,足足压了整个魔教数年之久。
赵老魔的眼睛当中,闪过种种过往,在他们魔教当中,一直都有这么一个说法,哑巴的驴,瞎子的棍儿,小鬼的幡儿,红娘的线。这四人在魔教当中的地位,犹在八门魁首之上。
而那四样东西,除了哑巴的驴子之外,其他的都是那三位的兵刃,是他们赖以成名的东西,立身之本。说句粗俗的,那是他们吃饭的家伙什儿,你说重要不重要?当然重要了。
但是这哑巴的驴,又不是哑巴的兵刃,位列其中,就显得有些突兀与怪异。仔细琢磨,那是一件让人很是不解,很是奇怪的问题,有关这个问题,常人不知,也不曾注意过。
但赵老魔心里却很清楚,这是为什么,因为哑巴的驴,虽然算不得哑巴的兵刃,但是论它对哑巴的重要性,却是在其他那几位之上,这头驴子,可是哑巴的大道所在,是真正的无价之宝,万金不换的东西。
这头驴子,粗略算起来,拒赵老魔所知,至少被哑巴养了十多年之久。要问这头驴子有什么奇异之处,平时还真看不出来,但是赵老魔知道,这头驴子平时所食之物,并非瓜果野草,而是各色各样的珍贵药材。
其中门道,赵老魔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他只是隐隐听圣女提起过几句。这驴子是哑巴的精心为自己准备的一副药,一副夺天地造化的宝药,而这位药的药引子,便是那珍奇难得的武帝酒。
哑巴当初在得到那半壶武帝酒的时候,就已经在筹划这么一副药了,待药成之日。药引置于宝药当中,哑巴可借此破宗师之境,成为武功冠绝江湖,力压狂澜的一代大宗师,就如同剑圣李白眉那般。
这才哑巴那头驴子,真正的秘辛所在,如果这一切成了,那么魔教祖师堂之上,当中三把椅子,除去那传承特殊的教主之位,剩余两把椅子当中,必有哑巴的一把。
要知道,魔教当中,那另外两把椅子的分量,可一点儿都不比教主之位轻。在魔教当中,还流传着这么一句话,铁打的二使,流水的教主。
寻常情况下,魔教的教主是换了又换,但左右两位魔使,却是能从坐上那把椅子的那一刻,直到埋进土里。因此,哑巴的那头驴子,是真真正正的不一般。
就算是其他三位吃饭的家伙什儿,全加起来也比不上哑巴的这头驴子。但是而今,在这方小镇之上,哑巴却将他的驴子给宰了,要知道即便有这样的一番机缘在,想要成为武道大宗师,那也不是轻而易举的简单事。
闭关三年五载那是随随便便的事,而今哑巴如此做,无疑是放弃了这番机缘,让十几年的筹划与谋算全都付诸东流,打了水漂。而这样一切都目的,全都是为了阮青青,哑巴将这桩天大的福缘与好事,就这么白白送给了阮青青。
而阮青青则分了一杯羹给他,他才得以踏过那临门一脚,步入武道宗师之境。试问这样的决定,如果能让赵老魔不吃惊,不惶恐?而阮青青与哑巴之间,非亲非故的,也没有直接的利益干戈,就算阮青青在争夺教主之位的争斗当中败下阵来。
对于他们这边其他人而已,无疑是灭顶之灾,但是无论如何,那也是影响不到哑巴头上去的。这一切就更加没有理由了,赵老魔想不通,哑巴为什么要这么做,对阮青青未免也太好了一些,好的简直不可理喻。
事出反常必有妖,但是这其中‘妖’在何处,却是赵老魔无论如何都想不通,想不到的。赵老魔看不透哑巴,打不过哑巴,就连心气儿也被哑巴所折服,因此对于哑巴,赵老魔是既佩服又忌惮,怕到了骨子里的那种。
这样的人,是他打死也惹不起的,而且赵老魔还隐隐听说过那么一件事儿。哑巴不是一开始就是哑巴的,瞎子也不是一开始就是瞎子的,瞎子的眼睛是被当年那位盲眼钓叟给戳瞎的,只因其撞在了那位手里。
说起来也只能算是本事不济,栽了跟头,但是哑巴的舌头,却是被哑巴自己割断的,至于为什么?天晓得,反正这件事在魔教当中是忌讳,谁提谁倒霉,一开始没人敢提,到了后来,也便没人知道了。
估摸着,那位老古董肯定是了解的,但是知道的人都入了土,活着的就都是一些不知道的了。赵老魔渐渐收回思绪,同哑巴一起守在药铺外边为圣女护法,其实有哑巴在,哪里轮得到他啊,想到这里,赵老魔不禁自嘲一笑。
“呦呵,大冷的天儿,两位站在这里是怎么个意思啊?”百无聊赖当中,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长街尽头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