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叫我小叔叔吧!”李思铭逗小女孩说。
小女孩儿那知道小叔叔是什么意思啊,歪着脑袋想了一下,觉得没什么问题之后,就喊了一声:“小叔叔!”
真是可爱啊,李思铭伸手将雪上的图案抹去,问莺儿说:“刚才小叔叔是瞎画的,所以不好看,现在我重新画一幅好不好啊?”
“好!”莺儿笑着说,满脸稚气。
李思铭换了一块儿平整的,未被破坏的积雪,问莺儿说:“那你说,我们画什么好呢?”
“画爹爹!”莺儿满眼期待着看着李思铭。
可是李思铭的心,却忽然被戳了一下,身躯一震,看着小女儿,五味杂陈,世事难料,造化弄人。李思铭可从来都没想过,有一天,他会陷入这等境地之中。
沉默了一阵之后,那小女孩见李思铭不答话,却有些心急的问说:“小叔叔不会画吗?言语之间,隐隐有些失落!”
李思铭摇头说:“会画,那咱们就画你爹爹好了!”
李思铭在脑海当中,仔细回忆乌响的面容,当日在隘口城的长街之上,相遇时的情景,一边以树枝为笔在积雪之上挥毫。
说起画画来,李思铭小时候还真学过,只不过去了天山,练剑之后,就很少握笔了。这仓促间,又要作画,开始还有些生疏,不过在找回曾经的感觉之后。
李思铭下笔如飞,如有神助,只需片刻的功夫,一副乌响握刀镇长街的景象,便跃然雪上!
莺儿在看过李思铭画出来的画之后,连连鼓掌说:“是爹爹,是爹爹,小叔叔画的好像啊!”
就在这时,从前院的门户那边,于婆婆神色匆匆的闯了进来,见到李思铭和莺儿在一起。于婆婆大吃一惊,不过紧接着发现没什么事之后,她上前与李思铭见礼。
见她神色有异,李思铭放下手中的树枝问说:“婆婆这是怎么了?”
“金大夫死了!”于婆婆心有余悸,神色慌乱的说道。
李思铭眉头一挑,心里嘀咕道:还真的来了!
“还请于婆婆去跨院通知一下那个书生吧,他还在那里等着,对了,他叫苏骏茂!”李思铭出声道。
于婆婆临去之前,却又有些担心了看了一眼,和李思铭在一起的莺儿,有关他们家老爷的事,她也有所耳闻。李思铭知道于婆婆担心什么,摸摸莺儿的头说道:“早上老厨子做的饭,挺合胃口的!”
这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一句话,听在于婆婆耳中,却是另外一番意思,李思铭这无疑是在表达他的态度,不论前事如何,他而今借住乌家,受乌家款待,自然会念着乌家的恩情,不会对乌家怎么样的。
更不会对一个小孩子怎么着,有李思铭这句话,于婆婆稍稍放下心来,转身去跨院找苏骏茂。
这个时候,李思铭也起身,将树枝交到莺儿手中说:“小叔叔有点事,你自己玩,好不好?”
莺儿点点头说:“好!”然后拿起树枝,调头向里屋跑去,这个小叔叔画的爹爹真的很像,她想给娘亲也看看。
李思铭看着跑掉的孩子,无声而笑,可是等他站起身来时,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殆尽。转身往大门外走去,没让他久等,很快,苏骏茂便火急火燎的从跨院那边跑了过来。
见到李思铭,他迫不及待的说道:“金大夫死了!”
李思铭点头:“我知道!”
“是魔教的人追上来了吗?”苏骏茂很是焦急的问说。
“十有八九!”李思铭回答。
苏骏茂心里慌乱了一瞬,很快冷静下来,他又问说:“可是他们是冲着我们来的?为什么要杀金大夫?”
“纠正一下,他们是冲着连柔来的,不是冲着我们来的,这事儿从本质上而言,与你我没有丝毫的关系,你别混淆在一块儿了。
第二个问题,为什么要杀金大夫?答案很简单,因为乐游镇是我们的必经之地,而金大夫是此地唯一的大夫。连柔身受重伤,如果得不到医治是会死的。
所以如果我们经过这里,一定会找大夫给连柔治伤,所以他们找金大夫是为了顺藤摸瓜,找到他们的下落,这么说,你明白了吗?”李思铭想苏骏茂解释说。
苏骏茂听过之后,仔细推敲了一遍,觉得李思铭的没有问题之后,又问说:“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杀了金大夫?金大夫和这件事情没有关系,他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