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是露馅了,还是没露馅,石柏是看出来的没说,还是压根没看出来?这些问题冒牌货心里没有答案。
石柏在楼梯上看见逃一般离去的冒牌货,心中冷笑,面上却装的很想,摸摸鼻子,很尴尬的抱着酒下来,向李思铭他们这边走来。
“我这也真是不小心,看来是将李公子给得罪了,唉,真是不该啊,回头我再去向李公子赔罪吧,咱们先喝着?我这酒可是缠了那黄老伯好几天也要来的……”
石柏絮絮叨叨的说着,将酒坛摆在大厅中的木桌上,找来杯盏,招呼李思铭他们几个过去喝酒。
给石柏这么一闹,李思铭心里倒是更加肯定,那冒牌货,绝不是神殿的人。以李思铭对太乙神殿的了解,神殿出手,必定不凡,即便要找人假扮他,也不至于弄这么一个处处露馅的草包来。
这不搞笑呢么?可话说回来,眼下这冒牌货不是神殿的人,又是那一方的呢?
李思铭先前跟随师父在山上学艺,对山下的形势也不太了解,特别是牵涉到庙堂一事的。李白眉更是刻意的不许李思铭接触,所以打战魂心思的人,都可能是谁?
或者说都有哪些人,在惦记庙堂高处的那张龙椅,李思铭还真不清楚。
与石柏喝酒,无非是大家的心隔着肚皮,天南海北的一通乱扯,相互试探,相互猜忌。酒是粮食精好东西,都说酒后吐真言。
但那也得是喝多了才行,眼下桌上四个人,石柏的酒量李思铭不清楚,但是他自个儿,从小在天上那苦寒之地长大,酒都是当水喝的。
别说石柏拎来的那一坛酒,就是再拎来十坛,李思铭也不见得会醉。温梦就自不必说了,北宫夫人的酒量,在江湖上那是排的上号的。
谁不知道北宫夫人,咋喝都不醉啊?那些一个个打北宫夫人的主意,想把北宫夫人灌醉了,好下手的不轨之徒,一般下场都很难看。
温梦的酒量,那是家传的,李思铭都不敢和她叫板,至于司徒岳,李思铭不清楚,但是他就觉着吧,司徒岳也不是不能喝的人。
一坛子酒佐着下酒菜很快下肚,四个人刚刚喝到兴头上,心情大好。这酒是好东西啊,难怪前人就说了,这江湖上唯美酒与美人不可辜负。
他李思铭就曾立志,要喝这世上最好的酒,要……嗯,李思铭醉眼朦胧的看向温梦,温梦两颊坨红,冲李思铭甜甜一笑。
简直魅惑苍生,李思铭感觉魂儿都快丢了,酒没了,石柏起身,大着舌头,粗着嗓门嚷嚷说:“酒,就剩这一坛,现在,没了,这鬼地方平时连个人影而没有,住着憋闷,我老石,前几天在后山找来材料,弄了点烟花,兄弟几个,要不要闹腾闹腾?”
石柏说着,晃晃悠悠的上楼去搬他自制的烟花,楼下李思铭三人互视一眼,这又是搞那样儿?
楼外,李思铭他们回到松落楼时,已是黄昏,喝了顿酒,这会儿已经入夜了,天上月朗星稀,地上虫声阵阵。
如石柏所说,还真静寂的让人憋闷,石柏说的烟花,是他用竹子自制的,一尺长的竹子,打通竹节,捆在一起弄成一捆一捆的。
中心则灌入石柏秘制的火药,埋上引线,也不知道好不好使,石柏站在顶楼上,将一捆捆的烟花从楼上扔下。
李思铭三人在下面接着,一共十多捆烟花,四人拿了来到松落楼外的空地上,掏出火折子点燃。
在一声声巨响之中,一朵朵绚烂多彩的烟花在高空爆开,与那轮残月交相辉映,美啊!一个又一个,那十多捆的烟花,足足放了两刻钟。
李思铭几人喝了酒,都在兴头上,玩的很愉快,闹腾一通之后,神捕司徒岳的嗅觉还是更敏锐一点,最先察觉到不对劲儿来。
脚尖点地,身轻如燕跃上一旁的屋顶,举目远眺,之间远处的山头山,亮起一只只如萤火一般的火把来。
火把本是很亮的,但是隔得远,他只能看到一点点些微的动静,可不就像萤火一般吗?继司徒岳之后,李思铭几人也相继跃上屋顶。
山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这满山遍野中,出现的火把,一个接一个,汇成一条火龙在,游走在山野之中,好不壮观!
见此一幕,李思铭三人兴奋的心情,顿时冷了半截,这事儿来的蹊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