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远看见李思铭三人,笑着迎上来,抱拳打招呼道:“几位是谷里新来的客人?在下石柏,暂居松落楼,有空来喝酒!”
这人瞧着很和气,李思铭上前拱手还礼:“您客气了,在下李二,无名小卒一个,想沾沾人气,于是就在松落楼的一楼住下了,还望石兄莫怪!”
石柏闻言,眼神幽深,打量李思铭三人几眼之后,笑道:“无事无事,住一个楼里热闹,回头一起喝酒啊。”
“老哥我这昨晚去后山上转了一宿,险些迷路,这不,才转出来,身上都被露水打湿了,你们先转着,待老哥回去洗刷洗刷,换身衣服,再来陪你们在这小镇里逛逛。”
说着与李思铭三人告辞,返回松落楼,待这石柏走后,李思铭回头问司徒岳说:“认识吗?”
这石柏看起来是司徒岳是一辈人,司徒岳拧着眉头回答说:“没听过,但是观此人气势非凡,绝非庸人,按理说不该寂寂无名才对,除非他也用了假名!”
“这可就说不准了!”李思铭总感觉这石柏有点不对劲儿,当下也没继续游逛的意思,一行三人遂折回松落楼。
李思铭三人在小镇上驻留了一天,滇南大山之中,滇南候秦朗一路追着李思铭三人的行踪,追到江边那座客栈之中。
打听到李思铭三人在此处住过店,随后又乘船离去,秦朗也不歇息,当即带人追上来,来到江边,渡口还是那艘乌篷船,那个老舟子。
秦朗手下一名葛大的护卫,小声问秦朗说:“侯爷,那些人该不会去墨谷了吧?”
若是墨谷神机门对于江湖上的其他人而言,山门所在是个迷,个中详情也是个谜。但是对于代表朝廷镇守滇南的侯爷秦朗而言,墨谷神机门的情况,是他上任之后,首要查清的内容。
所以滇南侯府里的人,对这座木鹄渡,以及深山中的墨谷,并不陌生。
秦朗思忖一下,心中想起一人来:木战王,昔日战魂四大战王之一。不用说,李思铭肯定进墨谷了,去找木战王?
息太子的后人去找木战王,这意味着什么?李思铭这是要着急旧部,重整战魂,为继承大统做准备么?
心里想着,秦朗眼看着不远处的大江,急的团团转,当年他可是有参与玄武门之变的。这要给李思铭得了势,他还有好果子吃么?
可是这墨谷之中是个什么光景,秦朗听过却没亲眼见过,原因很简单,但凡是来到木鹄渡之人,那只木鹄皆可渡,唯独不渡庙堂之人。
再说了,就算人家这个节骨眼愿意渡秦朗,秦朗也不敢去呐,谁知道他若跟上去了,那李思铭伙同木战王,会不会突然对他下死手。
思虑再三,秦朗最终还是没胆靠近那渡口,冲那舟子道一声:可载一程?
只能带着手下退回江边客栈,晚了一步,没能识破李思铭的目的,也没能将李思铭截住,这会儿让李思铭进了墨谷。
后果堪忧了,心里焦急的秦朗,一边守在这进出墨谷的必经之地,一边修书一封,让手下传讯那位,将这边他所见到的事实,与他想到的详情,原原本本,清清楚楚的告诉那位。
如何行事,想来那位自有决断,要问秦朗后面的那人是谁,很简单,除掉李思铭,那位就是接任大统的帝皇。
而他秦朗在斩除李思铭一事上,若立有大功,说不定,可以将滇南候这个侯字去了,换个王字当当。
滇南王秦朗!
心里光是想想,就一阵热乎和激动,站在江边客栈的木楼上,秦朗远眺那条静静流淌过深山巨谷的大江。
眼中杀意踊跃,口中低声呢喃:李思铭啊李思铭,都说你英雄豪杰,深得李白眉的风骨,更兼息太子的雍容华贵之气,但是那又如何。
到了我这滇南的地面上,真是自个儿找死来了,这滇南的水深呐,一不小心淹死你了,料你也没话说,这青山绿水间,可是葬人的好地方……
阿嚏~
大白天的李思铭在松落楼下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李思铭玩笑道:“都到这与世隔绝的地儿了,还有人打我主意?”
正说着,那冒牌货外出游玩回来,在松落楼下的大厅里,撞见李思铭三人,目不斜视,对李思铭几人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