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李思铭仗剑上前,他真没想到,欲对徐老不利的人,会是一向和蔼随性的冯蓬。
如果是那个脾气火爆的严高,李思铭都不至于这么惊讶!
冯蓬嘴角泛起一抹讥笑:“年轻人,说了你未必懂,懂了未必信,老夫就不说了。今日之败,我认了,没想到下了半辈子的棋,我赢归赢,居然都没能看透自己的对手。”
说着不给李思铭逼供的机会,自绝与当场,他要跑,李思铭能拦住他,但是他要死,李思铭可拦不住。
其他人随后赶到,眼见这一幕,都是满头雾水,这一切来得都太突然了,李思铭心里都做好了最差的打算!
同众人一起,来到院中,在看到徐老的那一刹,李思铭心里大松一口气,紧接着他却看见了被徐老身前,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的严高!
对于李思铭等人的折返,星冶子和严高都很意外,严高这会儿还强撑着一口气说道:“嘿,小伙子,冯蓬那老王八蛋,死了没?”
冯蓬刚从这里跑出去,李思铭他们就到了,料想两边肯定是撞在一起了。
李思铭答道:“死了!”
严高脸上挤出笑意:“死了就好,回头黄泉路上接着找他下棋,还说我是臭棋篓子,我看他棋力也高不到哪里去,终到头还是死在我前面了,终于让人扳回一局!是玉龙剑杀得?”
李思铭点头。
“这剑真不错,给我摸摸!”严高气息微弱的说。
这回李思铭将剑递到严高面前,严高伸出手又缩回去,说:“算了,还是不了,我就开个玩笑,杀气重的玩意儿,老子一向最烦了!”
说完合上双目,气息断绝。
说回先前,再李思铭他们离开之后,冯蓬就忽然暴起冲向内院,欲杀星冶子。但他千算万算,没想到的是,严高会为了星冶子来挡他!
和严高下了半辈子的棋,冯蓬自以为看清了严高的棋路和心路,但谁曾想,终到了还是错了。而这一错,就要了他的命,星冶子在铸剑一道上,无人能及,但是在他们这一级数的老家伙当中,武功稀松平常的很。
冯蓬有把握杀掉星冶子,但是加上一个严高,他就不行了,严高拼死护卫星冶子,双方兔起鹘落,短短瞬息之间就分出胜负。
严高败,重伤垂死,冯蓬重伤,无力再杀星冶子,转身逃出院子,结果却撞到李思铭手上,也没能活!
李思铭收剑回鞘,看着地上的严高,心情复杂难言,三个前辈,转眼之间死了俩,剩下一个星冶子。大家目光全都停留在星冶子身上,这其中的来龙去脉,大概也只有他知道了。
但是星冶子并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看看李思铭说:“有你父王的风采!”
然后转向温梦说:“这女娃子不错!”
再是司徒岳:“酒量不错!”
最后是栾莺和黄百川,默了一下,星冶子方才说道:“木老头死了?”
黄百川惊讶道:“您怎么知道?”他刚才只是将消息告诉李思铭了,可没告诉这位。
谁不知道,当年星冶子和木战王是一同退隐墨谷的,两人关系莫逆,那边木战王为奸人所害,事情尚未能查出个所以然来。
贸然告诉这位,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乱子,因此黄百川刻意瞒着这位!
“嘿!人心呐!”星冶子嗟叹一声,抱起地上严高的尸体,走向内屋,口中高呼道:“百年观遍世间景,看不尽一人心,寻仙问道求长生,终到了空空空!”
内屋的门关上,骤然烧起一场大火,将三间屋厦笼盖其中,火起之时,司徒岳想要救火,但却被李思铭伸手拦下。
一个人想活,能不能活着,自己说了不算,老天爷说了算,可一个想死,这个老天爷说了不算,自己说了算!
星冶子带着一身的秘密,归寂火海中,一日之间发生的这种种事,对栾莺的冲击挺大的。这丫头一时间,失去了往日的活泼和开朗,变得愁眉苦脸。
黄百川的承受力终归比栾莺这么个小丫头,要强不少,但是和连日来的事,也让他转眼间,苍老不少。
一场大火之后,伍戈就在灰烬上起了个坟包,立了块儿碑,回头接着铸剑,这成了师父对他的最后一道遗命。
李思铭在这之后,并未急着去木战王那边,而是等着伍戈将仿剑铸成,大家伙儿重新在这里住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