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木逢生走出小院,李思铭才直起腰来,司徒岳上前,将手按在李思铭的肩膀上说:“不会有事的,我看温梦也不是短命的人,而且对方也并无伤人之意,否则也不会选择将人掳走!”
李思铭苦笑,但愿吧,对方的目标是栾莺,现在发现抓错人了,到时恼羞成怒,指不定会作出什么事来。
李思铭从地上扶起一把翻到的椅子坐下,他心里万分慌乱,这种感觉可是李思铭从来没有过的。
司徒岳在找来把椅子,在李思铭面前坐下,想起先前那一幕,不禁说道:“李思铭,你算是个真男人!”
李思铭瞪了司徒岳一眼:“我从来都是!”
司徒岳也觉得他这话有点问题,遂又说道:“我这是夸你,为了自己的女人,不惜押上几代人的交情,真有你的!”
李思铭刚才与木逢生的那番话,看似只道寻常,但是在言语之外,李思铭却是在借用父亲的身份,与木战王的后人在对话。
此事之后,如果温梦平安无事还好,李思铭与木家之间顶多出现一些抚不平的隔阂,若是温梦有个好歹,以木逢生的性子,定会为李思铭赔上一命,介时两家之间,将彻底决裂。
短短三言两语,李思铭押的注不可谓不大,司徒岳对此也是真心佩服,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等魄力与决心的,李思铭为此却不带一丝犹豫,他的决绝,让司徒岳深感自己没看错人!
“你这还是在贬损我?”李思铭一脸苦色。
司徒岳在自己脑门上拍了一下,瞧他这嘴,一连两次说出的话,都挺怪的。
不等他再次开口,李思铭抬手道:“打住,你的心意我明白,我这会儿只想静静!”
司徒岳沉默下来,坐在房间中,陪了李思铭一晚上,等到天色大亮,外边还是没有消息传来。司徒岳等不及,起身离开小院,李思铭搬了把椅子,坐在小院中。
一个字,等!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大山之中,论找人,十个李思铭也比不过一个熟悉地形地貌的木河,更比不过木逢生,因此只能凭借木家的力量来找人。
他自己唯一能做的事,就只有等。
日上三竿之时,木逢生再次回到小院,为李思铭带来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来神机门的皆是客,神机门总不能放着客人的安慰不管吧?拿你们找到的东西来换,三日,松溪谷,过时不候!
“早上有人送到栾家那边去的。”等李思铭看过之后,木逢生出声道。
“什么东西?”李思铭追问。
木逢生面有愧色:“不知道!”
不止是他,神机门上上下下,也都不知道,那些人要的是什么东西,虽说掳走温梦的人,确认是木贵和无疑。但木贵和绝不是单打独斗,与他一起的还有不少人,这些天神机门的形势,可大不对劲。
宗主栾晟以及木逢生几人心中都明白,在表面的激流猛浪之下,还有更大的暗流,原本看似牢不可摧的神机门根基,都已经松动!
“谢过木叔了!”李思铭道谢,不管怎么说,为了这件事,木逢生也是用上了十二分的力气!
木逢生摆摆手道:“千万别很说,人是在我木府中,被我木府的人掳走的,我木逢生难辞其咎!”
“对了,栾莺呢?”李思铭想起这茬来问说。
“在主宅之中,我已经派人保护起来了,这边也不适合住人,你收拾收拾,也搬过去吧!”木逢生回答说。
李思铭神情一凛,接着道:“木叔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出了这档子事儿,栾家那边,就没想着将栾莺接回去吗?”
木逢生看着李思铭,意味深长的道:“没有!”
李思铭懂了,道:“我这就收拾收拾搬过去!”
木逢生还有事,就不陪着李思铭了,起身离去,将木河留下来,照应李思铭。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背上剑匣,带着那把仿剑,李思铭便搬到了木府主宅之中。
木府主宅建在老宅之前,是木府最宏伟庞大的建筑,也是家主的府邸,当木河领着李思铭到达主宅粤辉楼的时候,李思铭却发现,司徒岳已经在粤辉楼的二楼了。
来到二楼,与司徒岳一同靠在观景的木栏上,李思铭道:“过来了怎么不说一声?”
“还没收获,说出来丢人!”司徒岳的目光越过矮墙,看向粤辉楼东边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