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乐游镇上可热闹了,倒是显得灵鹤刹中太过冷清,小乙在闭关,陶立还没醒,智通和徐星儿倒是醒了,但是两人都蔫蔫的,无精打采。
没有十天半个月,估摸着肯定是很难缓过劲儿来了,至于苏骏茂,这些天,是彻底迷上了李思铭交给他的神语,钻研个没完。
最后,独独将李思铭一个人剩下来了,无所事事的在寺里瞎转悠,修武一事,讲究的事张弛有度,不宜过度。
大冷的天,转过大半个寺院之后,李思铭最终在与大殿紧挨着的那座没有门户,也不得进入的鹤塔小院前,停了下来。
昨晚上,李思铭没有看到他想看的,心里多少有点不甘心,但是这大白天的,就这么闯进鹤塔当中,一探究竟,未免有些失礼。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寺里的规矩,他也是懂得,后退一步,李思铭打算就此离开,但是突然之间,心绪没来由的有些烦躁。
于是乎,抬起脚步,有那么一刹那,李思铭真想冲动一次,可是,最终一咬牙,还是后撤一步。连退两步,也算是离那座寺院,稍稍远了一些。
本以为如此一来,心里会稍稍平静一些,但是不曾想,并没有,非但没有,反而变得更加烦躁了。
呼~李思铭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而后猛地迈步,飞身而起,施展轻功,越过墙头,来到那座小院之中。
终究还是坏了规矩,伸手在脸上搓了搓,李思铭心里苦笑:算了,做都做了,也就不想那些了。
来到鹤塔之前,两扇矮小的塔门紧闭,透过侧面几扇年久失修的窗户,李思铭隐约之间,看到了一副壁画,样式与陶立几人那天看到的,画在纸上的一模一样。
一个老道人,右手握着苍穹血剑,左手掐诀,腰悬长生盘,怒目圆睁。
嘎吱一声,李思铭轻轻推了那两扇木门一把,没想到,这木门居然开了,想想也是,毕竟门外没有上锁,总不能这木门是被人从里面关起来的吗?
木门打开,李思铭定睛看去,心中猛地揪紧,现在从窗户当中,打量塔中的那副壁画,只觉得神异非凡,仅此而已。
但是此时,切切实实的站在那副壁画的正对面,壁画当中的道人那双好似真的一般的眼睛,怒视着李思铭,让李思铭没来由的感觉好似有巍峨山岳,当头镇吓,压的他喘不过起来。
以至于,李思铭哪怕是抬起了脚,也不管踏进门中去,额头上微微沁出了豆大的汗珠子。
就在李思铭犹豫不决,进退两难之际,忽然那副壁画动了,李思铭蓦地瞪大了眼睛。这一刻,他所看到的东西,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无论是谁说给他听,他都不会信的。
就在李思铭的眼皮子底下,那个画在墙上的道人——活了,不但是活了,而且从墙面上走了下来。李思铭使劲的眨眨眼睛,他确定,不是他眼花了。
大腿给他掐的生疼,这也不是做梦,对了,那道人是活了没错,但是手中并没有苍穹血剑,腰间也没挂着长生盘,那两样东西,还留在壁画当中。
而且,李思铭还留意到一点,那就是壁画上,道人的眼睛是睁着的,但是这会儿那个活生生的站到自己面前的,眼睛却是闭着的。
李思铭全身紧绷,以防不测,李思铭看不出那个道人深浅几何,但是后背冷汗直流,危机笼罩周身,李思铭行走江湖至今,还从未有如此感觉,好似身陷九幽之中。
甚至于李思铭大气不敢出,一动不敢动,先于他之前,那个从壁画上走下来的道人动了。
猛地睁开眼睛,因为李思铭的注意力,一直在那个道人身上,因此在那一刻,他们两人的眼神,对了一个正着。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李思铭无法用言语形容,只是那一眼,李思铭整个人便陷了进去。浑浑噩噩之中,李思铭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漩涡当中,连意识都变得混沌起来。
等到李思铭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李思铭却发现,他四周的景象全都变了,没有鹤塔,没有灵鹤刹,倒是四周有花园,有亭台楼阁,有婢女仆从,只是那些人好像全都看不见他一般。
等等,这里还有些熟悉,久远的记忆,浮上心头,恐惧与欣喜,震惊与茫然,重重情绪从李思铭的脚底板涌上心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