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连莎士比亚都出来了。”小林是理科生,闻言忍不住打断她,“你以为的爱情是诗,是被诗人美化过的东西,跟真正的爱情不一样。真正的爱情是什么呢?爱情本质上只不过是苯基乙胺、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内啡肽、后叶加压素这些东西产生的错觉罢了。什么爱情不爱情的,等那股劲儿过去就好了。你别陷在自己的情绪里出不来,不值当。”
龚俊觉得她这话说得太冷硬,便道,“不带你这么硬劝的。爱情本来就美好得像诗一样,你又没谈过恋爱,不理解她的心情,别瞎劝了。”
小林反驳道,“我没有瞎劝啊!我说的都是有科学依据的。她现在这么伤心就是因为太陷在自己情绪里面了嘛。你说我不理解她的心情,难道你就理解了?你不是也没有恋爱经验?”
龚俊被对方说得情绪上头,脱口而出道,“谁说我没有恋爱经验了?”
此话一出桌子上的其他三个人都惊了,齐齐停下筷子望着他。就连正在哭泣的小何也拿纸巾擦了擦眼泪,忍不住问他,“你竟然不是单身!你不是一直都说自己是母胎solo嘛!究竟是谁啊?”
和龚俊一个寝室的陆壬也跟着来了劲,“是不是上戏的?我记得去年冬天你有好几次一下课就跑没影了,是不是去上戏追人去了?”他说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龚俊,“不会吧!你到现在还没有把人追到手?”
龚俊被陆壬说得有些恼,“我就是暗恋。别说了,赶紧吃肉!再不赶紧吃的话肉都要烤焦了。”
当天晚上龚俊久违地梦到了张哲瀚。梦里是盛夏,日光热辣,蝉鸣如雨,他们两人穿着厚重的古装戏服面对面站着,静默不语。
龚俊热得口干舌燥身体发烫,在对方伸手为他梳理额发的时候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他看着站在他对面正微眯着眼睛盯着他看的张哲瀚,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垂在身侧的手也不受控制地紧握成拳。
似是注意到了他的紧张和反常,张哲瀚在他看过去的时候轻轻抿了抿唇,似是极浅地笑了一下。浓烈的金色日光下,张哲瀚的黑色眼珠玻璃球一样亮,在垂眸轻笑的时候生出一种强烈的美感,轻柔而亮丽,整个人看上去有种不真实的漂亮。
龚俊感到自己的脸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说话的声音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放轻了,还有点轻微的发颤,“你、你这么看着我干吗?我的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张哲瀚闻言摇了摇头。接着他轻轻踮起脚尖,稍稍侧身凑过去,在龚俊屏住呼吸瞪大眼睛的时候轻轻地亲了一下他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