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俊费力地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我才不臭,我很香。”他在劣质酒精和浓重睡意的双重加持下直接开始胡言乱语,“哼,我的汗是香的。”
东华大学里栽种了大丛大丛枝干粗壮的桂花树,此时正值初秋花期,层层幽绿的叶片掩映中开满了米粒大小的浅黄色花朵,随着晚风浓香远溢,扑鼻的香。张哲瀚轻嗅了一下空气中的桂花香,柔声附和着龚俊道,“好好好,你的汗是香的,我们俊俊是个小香猪。”说到这里他情不自禁地笑起来,“你个大猪头。”
闻言龚俊搂着张哲瀚脖子的手臂顿时收紧了一点,“瞎说!我才不是大猪头,是大猪头的话你就不会喜欢我了。”
张哲瀚眼中的笑意随着龚俊的话愈发变得浓郁,“谁说的,我就喜欢俊俊这样的大猪头。只要是你,我就喜欢。”他一边说着一边在脑海中给龚俊的脸加上麦兜的滤镜,还自顾自地点头肯定,“大猪头多可爱呀,还粉粉嫩嫩的。”
说话间走到了11号宿舍楼。张哲瀚虽然对学生宿舍楼里有电梯这件事不抱有期待,但当真的用眼睛遍寻不到电梯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幽幽地叹了口气,“猪猪抱紧喽。咱们要一口气爬到五楼攀登小珠峰去了,你可千万别松手掉下来。”
因为经常做运动训练,张哲瀚的体能非常好,持久力和耐力也都很不错,这让他觉得一口气将他的俊俊背上五楼应该也不会很难。他将趴在他背上的龚俊往上颠了颠,接着咬住牙齿稳着步伐径直向上走。他向上迈楼梯的时候步子迈得很稳,带着沉稳的力量感,让龚俊睡眼迷蒙间也觉得安心,隐约觉着自己好像被他妥帖安稳地放在了心上。
到达511门口敲门的时候张哲瀚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心跳剧烈,低头喘气时从额头汇聚流下的汗大颗到险些直接砸进他的眼睛里。
龚俊的室友陆壬还没睡,他在打开寝室门看到张哲瀚背着龚俊的时候惊讶了一瞬,随后便立刻着手帮张哲瀚将龚俊一同扶到床上。张哲瀚对于不认识的陌生人无法立刻变得热情,他抬手擦了一把汗后朝对方轻声地说了声“谢谢”,之后便不再同对方搭话。
张哲瀚把龚俊安置妥当之后出门去楼梯口的自动贩售机投币买可以解酒的饮料。牛奶和番茄汁他各买了一瓶,以便龚俊第二天起床后可以直接选择喝他自己喜欢的口味去缓解宿醉带来的头痛。
将牛奶和番茄汁都放到龚俊的书桌上后张哲瀚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和龚俊竟然没有互留联系方式。他侧首看了一眼闭着眼睛红着面颊躺在床上的龚俊,笑了笑从对方的书桌上拿了支笔,接着往便利贴上写下了他本人的电话号码以及两个简单的英文单词:callme~
将便利贴贴在对方书桌的正中央确保对方一定可以看到后张哲瀚便抬脚准备离开了。离开前张哲瀚瞥了一眼已经重新戴上耳机打游戏的龚俊室友,确认对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游戏画面上不会突然转头后,他低头往龚俊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张哲瀚低头亲他的时候龚俊已经睡着了。他的呼吸很是平稳,胸膛也随之微微起伏,睡脸在幽暗的光线中显得柔和而安宁,眉毛舒展,唇角微翘,想必正在做着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