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禳这里却忍不住生出几分爱才之心,略微踌躇了下,说道:“尽量莫杀了这厮,这厮虽然可恶,但不失为一员猛将,更有几分机智。”
“末将遵命!”杨文广在马背上一抱拳,领着一队兵马杀出去了。
杨文广上到近前,刚好碰上了红甲蛮将又杀破了一队宋军,兴奋的用蛮语嗷嗷打叫。宋军士兵目露惊恐的徐徐撤退,蛮兵不依不饶的冲刺着。宋军节节败退,和之前势如破竹的气势,成了强烈的对比。
杨文广那叫一个愤怒啊!提着亮银枪冲上去,咆哮道:“蛮子休得猖狂!吃吾一枪!”
红甲蛮将见状,却眼睛一亮,用着生硬的官话咆哮道:“终于来了一狗官,看俺拿尔人头!”
两马向交,二般兵器并举。
“铛!铛!”短暂的一瞬间,杨文广和红甲蛮将已经用手中兵器交击了两下。不过谁都没有能够奈何的了谁,反倒两人都被震的手腕暗暗发疼。
杨文广心中暗呼:想不到这厮力气如此大,手上三尖两刃刀可是要比我手上的亮银枪重的多。继续拼下去,吃亏的终归是我。不行!得用计谋才可以!
“狗官倒是厉害!但俺也不差,吃俺一刀!”红甲蛮将调转马头,对上杨文广。咧开血盆大口。抡起手中三尖两刃刀,拍马冲向杨文广。
杨文广也不甘示弱,左手松开马缰,单凭双脚控马。怒吼一声,手中亮银枪便刺出,刺在半途,便在空中抖动。到了红甲蛮将近处。已经抖出了几朵宛如梨般的灿烂枪。这看着好看,却是蕴含着夺人性命的凶险。
红甲蛮将知道厉害,发出一声宛如猛兽般的咆哮,手中三尖两刃刀自上而下的劈出。宛如一道银河落凡间,又仿佛一弯银月堕人间。
杨文广的枪固然好看。却胜在一个巧字上。力量难免分散了,那红甲蛮将一刀下来,却是宛如暴雨打梨一般,枪一瞬间便化为乌有。
“王爷,这厮真心难对付,让末将上去回回吧!”沈启宗见杨文广处于下方。禁不住着急。连忙驱马上前,拿着一杆纹锻钢枪战意盈盈的求战。
赵禳想了想,摇头道:“不用。本王相信仲容,稍等一会儿吧!”
且说杨文广,被那红甲蛮将破了枪后,立刻斜斜驱马躲过。气势立刻一堕。红甲蛮将兴奋的瓜瓜大叫。两人再次调转马头迎战,你来我往,纠缠在一起,四条臂纵横,八支马蹄撩乱。刀抢交击,绽出点点火星,宛如绽放的火。又仿佛陨落的星河。
两人斗了个十来回合,虽然不分胜负,但实际上赵禳他们,已经看得出来,杨文广已经落入下风了。
就在这个时候,杨文广蓦然惨叫一声,左臂被削了一刀,甲叶飞溅。杨文广忙不迭的调转马头,仓惶逃跑。
那红甲蛮将那里愿意呢?当下咆哮着,驱马追赶。
赵禳也大吃一惊,这红甲蛮将也太厉害了吧?杨文广武艺虽然弱于自己,但在军中,也算得上一等一的战将了。
沈启宗唯恐杨文广去了性命,不待赵禳吩咐,便打马去救援。“王爷,末将去救杨将军也!”
就在这话儿间,战场上却是风起云涌,战局一下子颠倒起来。
只见杨文广本来被追赶着的,却猛然回身一枪。那红甲蛮将那里想到,之前被自己打的宛如丧家之犬的宋军将领,居然还有还手之力呢?
这厮也是一条好汉,猛然见到一点寒星绽放,强行一扭腰。亮银枪擦着红甲蛮将的头过去,本来的红头巾也被挑落,几缕黑发被切段。只是危机却没有过去,红甲蛮将人是躲过去了,却是重心不稳,“哎呀!”一声,从马背上掉到地上。
也亏这红甲蛮将够机灵,及时把脚从马镫那里脱了出来。要不然被战马拖着,不死也得个重伤,少不得在这沙场上被杀死。
只是红甲蛮将刚刚在地上站起来,杨文广却已经趁热打铁的调转马头,打马上来。方才催促间红甲蛮将手上的三尖两刃刀已经被打落了,只得拔出腰间长刀对敌。只是长刀尚未拔出,杨文广已经杀奔而来,手中亮银枪一扫,将红甲蛮将打翻在地上。
附近的宋军官兵欢呼一声,拿着绳索冲上来,将红甲蛮将栓成了个粽子。
杨文广兴奋的哈哈大笑,在马背上宛如一尊战神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