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着去讨公道,这不痛不痒的,没人会在意,只会给十里八乡添谈资,就像那种被人女干杀了的女人死后还会被造黄谣,说她自己肯定就是个风流的,要不然咋不强女干别人就强女干她,是同一个道理。
只有她“死”了,扯上了人命官司,那拿了好处准备做伪证的人才会怕。
而且死者为大,就算是路过的也会帮着他们说话。所以自古以来那些被人糟蹋了名誉的女子才会以死明志,自证清白。
不过在林舒心看来这种行为才是最傻的,她林舒心要是哪一天又死了,只能是他杀和意外。
林家一家子看林舒心的眼神都变了,满是骄傲和自豪!尤其是林建国,头抬得高高的,他妹子就是聪明!简直是料事如神!
“哎呀,心丫头你没死太好了!”
“干啥做傻事啊,你得让你不好过的人去死!”
“就是就是,当时我听人说你上吊了,我可难受了。”
现在没人怪林舒心装死的事,反倒还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你!你!你们一家子联合起来忽悠我!”徐鹏恨得咬牙切齿。
他居然着了林舒心那蠢货的道!
徐大发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就算是翻供都来不及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对着林舒心连连摆手,“这事可和我没关系啊,都是徐鹏那小子的主意,刚好让我听见了。”
“当然。”林舒心对着他点了点头,“这事只要你给我作证,我保证你没事。”
徐大发算是放心了。
林舒心抬头,和徐鹏对视上,不慌不忙地说:“所以,你说这事怎么办吧?”
“我在你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我给你们家贴钱贴物又贴人,还有侵害我名誉权的事,咱们也得好好说说。”
“要不然我们林家不会放过你,一定闹得人尽皆知,让你单位的人都知道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
徐鹏紧绷着脸不说话,看了一眼眼前的人们。
徐家虽然也是村里的大户,但是他们家至亲少,遇见啥事了,都会权衡利弊,不像林家,堂兄弟就十八九个,有什么事是真上。
硬碰硬他不敢,他还理亏,就更讨不到好处了。
但是,他怎么能低头呢?
他拍拍身上的鞋印字,站直了身子,摆着当官的架子说,“我想其中必然存在误会,可是我念在你为我家付出多年的份上,我愿意补偿。”
听见徐鹏说愿意补偿,李文花立马就松了口气,但是又觉得徐鹏说的话咋那不中听呢?
“误会,什么误会?要不要咱们上局子,找人说道说道?瞅把你能的,不就是当个小官么,咋?你当官的就能欺负人了?”
李文花一边翻着白眼一边阴阳怪气,把徐鹏怼得接不上话,支支吾吾了半天,说:“那你说,咋办吧?”
“拿钱!”李文花朝着徐鹏伸手,扭头看向林舒心,“妹子,你说要多少钱。”
“一千!”林舒心说:“而且这么多年,我家贴补给你家的东西,我也要搬走。”
林舒心本来想多要一些,但是她知道,她再多要,徐鹏就拿不出来了。
这么多年,收粮食,卖粮食的都是她,徐家的家底没人比她更清楚。
这事就得快刀斩乱麻,拖得越久越会有变故,钱拿到手里才踏实。
徐鹏咬了咬牙,道:“说好了啊,这钱是给你的补偿,就当,当是,我给你的保姆费了,可不是为了别的什么事。”
林舒心笑了笑,“你说是就是喽,反正在场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懒得再和徐鹏掰扯,“行了,你家存折在哪我都一清二楚,你赶紧去取钱吧。”
随后她转身对着林建国一挥手说:“哥,走,咱带着人去徐家搬东西!”
“走喽,搬东西喽!”
林家人一窝蜂地闯进了徐家的大门。
首先就是最值钱的自行车,当初徐鹏的工作一分配下来,林舒心想让自己男人脸上有面子,就央求着家里人高价搞来了自行车车票。
**的被子,褥子,枕头,都是林舒心从林家薅来的,还有地上的桌椅板凳,灶台上的锅碗瓢盆,统统搬走。
就连徐家的屋顶都是林建国收拾的,林建国拿着镐子把之前好不容易修好的大缝又给抛开了。
米缸里的半缸小米,是林舒心念在徐妈肠胃不好,找人高价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