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看了,这黑灯瞎火的,你爸肯定抓不到他,只要抓不到,他就没事。”
李文文拉着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站着喘了好一会。
李文文带着她拐进了一个胡同里,走了小路,回到了唱大戏的台子前,躲进了人群里。
高芝急促地喘着气,抖着声音问:“你说我爸发现了没?”
她没问李文文是怎么知道他们在那约会的,也没问是怎么知道她和林建军的事的。
很明显,李文文就是知道了,所以问也没有意义。
高芝不怕李文文知道,她最怕的是她爸知道她和林建军的事。
李文文平复着呼吸,摇摇头,“我哪里知道。”
她没好气地看了高芝一眼,“你俩光明正大的一起去赶集,那大集上都是一个村的人,你以为你们藏得很好?”
“我和心心姐那天都瞅见你们了。”
李文文的语气不是很好,看着高芝的脸惨白惨白的,也不好再说什么太过火的话,但是她不说又觉得难受。
“我和你说,要是林建军因为你挨打,那都怪你。”李文文白了她一眼,“你们高家就是会祸害人。”
高芝小声说:“对不起。”
李文文这才发现,她还拉着高芝的手,而且高芝的手现在还在抖。
也是可怜见的,毕竟谁都不想摊上高桥山这样的爹。高桥山当年可是做了不少错事,是很多人的仇家,连带着高芝也受人排挤。
所以高芝也是无辜的啊,一想到这,李文文的心立马就又软了,后悔自己刚才说的话。
李文文别别扭扭地松开了手,又扭扭捏捏的说:“你道歉干啥啊,又不是你道歉就能解决的问题。”
“就是我的错。”高芝依旧还是这句话,半死不活的语气。
李文文觉得高芝现在一定需要安慰,犹豫再三,伸手握住高芝的手,还使劲地攥了攥,她想给高芝一些力量和勇气。
高芝扭头看她,眼睛红了,要哭不哭,但是又极力忍着。
“好啊,你小子!”
随着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暴怒,李文文和高芝握在一起的手被高高举起。
粗糙的布满老茧铁掌一样的手,使劲地攥在李文文的手腕上。
李文文疼得吸气,扭头就骂:“你他妈的,谁啊!疼死老娘了!”
她扭头对上高桥山那张愤怒的脸。
“你他妈是不是耍流氓!”李文文趁着高桥山错愕的时机,扭过身子,直接用另一手朝着他脸呼了一巴掌,“耍流氓了!”
李文文长得高,又留比板寸长不了多少的短发,瘦得像是麻杆,衣服穿得很随意,土灰土灰的褂子,从背后看跟个男的一样。
高桥山当时想都没想,就想着要抓住那祸害她姑娘的人,结果那“男的”一转身,却是一张姑娘脸。
他的手还明晃晃地攥在人姑娘的手腕子上。
随着一巴掌,高桥山清醒了,又懵了,“误,误会!”
李文文才不管,这人可是逼死林建军爷爷的人,她趁机又打了好几巴掌。
“你误会啥误会,你还不松手是吧!本姑娘的手就这么好摸是吧?”
高桥山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居然还攥着人家姑娘的手腕子呢!
“咋了,这么多人还想耍流氓?”
在看唱大戏的老少爷们小媳妇们,转身就把他们围住,他高桥山成了戏子一样的让人围观了。
“芝芝啊,你赶紧和你朋友解释解释,我真没耍流氓!”高桥山急得出了一身汗,欲哭无泪地看着高芝和李文文。
他本就臭名昭著,等着看他笑话的,还有想报仇的人比比皆是,他夹着尾巴做人已经够累的,真不想惹出事端来。
高桥山今天就是气懵了,有人和他说,瞅见他闺女和一小伙子在玉米秸秆堆后面腻腻歪歪的,像是在搞对象。
他当场就急火攻心,高芝可是个好孩子,怎么能干这种丢人的事情呢?一定是那小子骗她姑娘,想占她姑娘的便宜。
可是等他走过去一看,啥也没有。
他气得又回到了唱大戏的台子前,发现她闺女和一小伙子拉着手呢!
然后就发生了被误会的事情了。
现在他是百口莫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