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找我闺女的!”高桥山被打得抱头鼠窜,“误会,真是误会!”
周围围着一群看热闹的人,等会还指不定怎么编排他呢,高桥山也是急了,朝着高芝狠狠地扯了一把,“你说话啊,我是你爹,你怎么就不解释呢!”
高芝冷不丁地被一扯,直接朝着地上栽了下去。
李文文赶紧腾出手来,着急地把高芝扶住了,转身吼道:“她是你闺女不?你咋这么舍得使劲呢!”
高桥山胡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摸着自己的脸说:“我当然是她爹了。”
“你个小姑娘家家的,也不知道搞清楚就动手打人!”
李文文仔细检查了下高芝,发现她没什么问题,这才有时间和高桥山理论。
“我管你是谁爹呢,谁摸我我就打谁。”李文文斜眼看着高桥山,“切,你就因为是高芝的爹,你就不耍流氓了?你这个理由根本说不通啊。”
“不是——”高桥山被李文文怼得说不出话来,只好无奈地说:“你这个姑娘怎么这么不讲理呢。”
李文文摇晃着脑袋呵呵笑了两声,“你耍流氓,你还说我不讲理,那你可真讲理。”
周围的人把他们围得密不透风,高桥山的名声不好,李文文自然也不怕他,打定主意,一定要把高桥山耍流氓的事情给坐实。
“以前高桥山吆五喝六的祸害了多少人啊,他能干这种事情,一点都不稀奇。”
“就是,你不记得当年他逼死林福志的事了?”
“他折腾人的手段可多了呢,你说都是一个村的人,怎么就这么狠呢?林家老爷子当年救济过不少人,半个村的人都去他家借粮食,有了就还,没有就不还,可是个大善人呢。”
“我听说,他闺女高芝也是个那样的,不学好,小小年纪就跟着社会上的人走动,我还瞅见过呢,身后跟着三五个小伙子……”
“啧啧,高桥山也算是有报应了,摊上一这样不检点的闺女。”
话题忽然就从高桥山如何作孽转移到了高芝的身上。
高桥山听着这些窃窃私语,觉得自己的老脸今天算是丢了个彻底,先是被人狠狠地扇巴掌,现在又被人当众议论家丑。
高桥山心里本来就憋着一股火,被人打了一顿后,接着又被人戳脊梁骨,他实在是忍不住了,觉得那火气在五脏六腑里横冲直撞,马上就要掀翻他的天灵盖了。
他抬手,朝着高芝狠狠的挥了过去。
“啪!”很响的一声,响的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高芝被这一巴掌打的倒在了地上,她跌坐在那里,甚至不敢抬头。
头发已经有些长了,遮挡住着脸,还有她脸上瞬间红肿起来的巴掌印。
“高芝……”李文文也愣住了,呆呆的看着高芝。
高芝觉得自己的耳朵在嗡嗡响,眼前天旋地转一般,李文文攀着她的肩膀喊她,她听不清楚。
周围的人像是一排墙一样,一层一层压过来,挤压的高芝喘不过气来。
她撑着地站了起来。
“高芝,你没事吧?”李文文担心又害怕的看着她。
高芝摇摇头,低着头往前走。
围观的人赶紧给她让开了路,高芝走得越来越快,最后跑了起来。
李文文回头看,高桥山依旧站在原地愣愣的,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直接又朝着高桥山的脸狠狠地抽了过去。
这一下直接把高桥山给抽醒了,他捂着自己的脸喊道,“你咋又打我!”
“你咋能打你闺女呢!”李文文气急了,又想伸手打,高桥山恍然大悟一般转身就跑,看样子是去追高芝了。
李文文叹气,这都是叫什么事啊。
她狠狠地瞪了一眼围观的乡亲,呸了一口,一口唾沫星子狠狠地啐在了地上。
“天天就知道嚼舌根子,嘴咋那么碎呢,这么有本事,你就应该代替你家的闸刀,天天没事多闸点草,免得自己的嘴痒痒不知道要干啥!”
“缺德玩意,这种人就适合天天扒着自己家的茅坑和猪抢粪吃!要么让人直接拉你嘴里,吃个新鲜!”
人人都听得出来李文文是在骂谁,谁叫他们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的闲话呢?
“我们说的是事实啊,她要是真没做,我们能给她造谣?”蒙着头巾的一个小媳妇呵呵笑着,一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样子,“谁知道她都干过啥,她能干,我们不能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