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需要三个晚上干完的活，有了许曳的参与，一个晚上就干完了。
梁照凛拄着锄头站在黎老面前，面无表情的问道：“你让我做的事情我做完了，你答应我的事情呢？”
老头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转了一圈，梁照凛将手背到了身后，胳膊却在微微颤动。
到是许曳，擦了一下汗，就蹲在地上开始清理锄头上挂着的土。
黎老忍不住笑了出来，这幅画面依然那么有意思。
他点着许曳的脑门说道：“明天过来吧，姑娘，我收你这个学生。”
许曳抬头，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笑意。
转而看着梁照凛，笑意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心疼。
“这双眼睛——”黎老愣怔了一下，方才缓缓说道：“姑娘，有这样一双眼睛，这一行里你能走出来的。”
老头像是忽然被唤醒了记忆，这几天跟许曳相处的点点滴滴都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之前不曾留意到的细节忽然像是电影特写一样，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是他看到过的最会说话的一双眼睛了，不用千言万语，流转之间，什么情绪都表达出来了。
其实也不是突然，他没有应付梁照凛的心思，许曳又带着诚意上门，他自然将这个女孩好好的观察了一番，所以，许曳这几天的一颦一笑，眼光流转，才能那么清晰的出现在他的记忆中。
许曳先前一直期望着被认可，现在老头这么说了，她反倒有些不还意思，抿着嘴唇低着头，继续擦锄头上的土。
梁照凛低下头看了看身边的女孩，眼中倾泻出骄傲的光芒。
许曳被夸了，比他听了一百句一千句的奉承还要高兴。
然而等许曳真的抬起头看着他的时候，他又面无表情的说道：“好啦，他收下你这个学生了，你要好好学习，可不许丢我的脸。”
许曳点头，一脸的认真。
梁照凛有些受不住她的眼神，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目光挪到了别处，看了一眼许曳手中干干净净的锄头，又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挂满泥土的锄头，犹豫了一会，挣扎着弯下身去，拿起了旁边的木棍，开始擦着锄头上的土。
不经意的一个回头，对上许曳炽热的眼神，只觉得浑身上下被一股电流冲击着，每个毛孔都疏散开来，他连忙仓惶的挪开目光，平复着不寻常的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