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平对于黄祖的性格自然十分了解,好吧,既然没有办法让他心平气和,不如硬对硬。反正我是为了江夏大局,也不是为了我黄平一个我怕个鸟。黄平不禁横下心,跺跺脚冲着那黄祖说道:“黄将军,您不敢回答这个问题说明您心虚,说明你心里知道我们这样死守的结果是怎么样的?黄将军,你看看手下的这帮将士,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浴血奋战?”
黄祖恼怒地看着黄平,他万万没有想到平日不爱言语的黄平,一像对于自己俯道贴耳的黄平此时此刻会与自己叫板。若只是训练之中,在布防之中这样的情况发生还好,必竟还有可以改正的机会,而此时黄平的叫板无异于将一把利剑直接插入那黄祖的心间。黄祖彻底心碎了问道:“平儿,你想干什么就直说吧?”
“平儿?”黄平心中嘀咕道:“刚刚自己叫黄祖一声义父便被黄祖一通臭骂,为何现在那黄祖自己违反军令叫自己平儿?黄平不禁好奇的看着那黄祖,那黄祖刚刚还通红的双眼,充满杀气的眼神开始变的柔和下来,而且黄平仔细看着那黄祖的眼眶之居然有一种不知道是何物的**在打转。
眼泪,是眼泪!这怎么可能?黄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对于一个征战一生杀场的将军,对于一个身上被敌人刺满伤痕的将军,对于一个流的血足以铺平这高高的城楼的将军,居然会掉眼泪。而且在这样一个时刻,会以这样的方式掉眼泪。
黄平努力的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双眼,直直地盯着黄祖叫道:“将军!黄平不是为了自己的安危,黄平真心实意的只是为了这江夏的黎民百姓,真心的是为了这手下的近三万的兄弟的安危呀!”黄平说完,不知道为何感觉混身酸软,似乎有一种奇异的力量死死地摁住了自己,黄平就这样被这股神秘的力量冲击着,猛地给跪了下去。
黄祖赶紧扶起那跪倒在地的黄平,眼泪已忍不住滴落下来:“平儿,你起来吧!”说完黄祖竟然背过身去,他不愿再让黄平看着自己滴落的泪水,他是一名将军,是一名顶天立地的男人,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不会这么轻易的让人看到自己的泪水,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他也会让这
一次变成最后一次。
黄祖背着身低沉的说道:“平儿你自小跟随我长大,你的一举一动我都能够了解,可以说在这个世界上我是最了解你的人了。相反,你一天一天的长大,很多事情有了自己的看法。每当看着你的长大,看着你一天一天的成熟与果敢,为父真的替你高兴。平儿,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劝我退出江夏?方才你所说的为了江夏也好,为了这手下的三万将士也罢,其实只不过是一个方面罢了。我没说错吧?”
黄平无法想像这黄祖将军会将自己的内心看的这么透彻,不禁点点头说道:“义父说的不错,黄平不仅仅是为此。黄平只是觉得义父您一生为荆州征战沙场,您的功劳相比于那蔡瑁而言,那蔡瑁根本不值一提。可您看看现在那蔡瑁在襄阳城中享受荣华富贵,吃香的喝辣的,可您呢?长年只守在这江夏的弹丸之地……”
“够了!”黄祖猛攻的打断黄平的话,黄平的心思他已经分析的十分透彻,他知道黄平只不过是为他的一生抱怨而已。
“不,义父,不够!黄平还要说!”那黄平声嘶力竭地吼道:“凭什么他蔡瑁享受那切,而您却只能镇守边疆,凭什么他蔡瑁还想着太上皇……”
“啪!”黄祖在那黄平还没有完全说完之时,突然转身一巴掌掴到黄平的脸上:“你,你,你怎么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不错,那蔡瑁坐上位子的确是有他的手段,可是也绝不是你所说的那样。”黄祖说到此处,一把将黄平的领口狠狠的揪住拉近到自己的身边,愤怒而又低沉地说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什么叫太上皇,若是这样的话传出去蔡瑁不仅会死,而且整个蔡氏家族都会被灭门?”
黄平被这一巴掌打的有清醒过来,他知道自己刚才的确是太冲动了,以至于说话有些语无伦次。黄平正欲再说什么,却见黄祖用那已经松开的双手,轻轻一抬起:“平儿,记住。这天底之下,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手段。但是无论你得到什么,都会付出什么?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得到了,就一定会付出,或许现在你看不到别人的付出,而只是看到了别人所得到的一切,那只能说明你自己的短视,明白吗?”
黄祖之意明显的是在暗指那黄平所言的蔡瑁之事,黄平虽然心里不服气,可黄祖已经如是说来那黄平也无可奈何。黄祖继续说道:“平儿,你的建议非常正确,你就率领这江夏之城的主力军队从西门撤出江夏,急赴襄阳。你持我的大将军印以及江夏太守印去襄阳。”
“那义父您呢?”黄平见那黄祖已经松口,不禁有些兴奋。但听说那黄祖居然是让他率军退去,而并未说自己也同去,黄平还是有些憔悴。
“江夏不能这么轻易地交给曹操,我必须留下来。”黄祖坚决的说道。
“什么,义父!”黄平正欲劝阻,黄祖大喝道:“趁那曹操还没有攻城,还不快走。黄平,记住我所说的话,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黄祖心意已决,黄平无可奈何,只得默默看着那黄祖誓与江夏共存亡的神态,不禁泪流满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