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厂长本来耳朵就背,
再加上此时心思他用在生何子俊的气上了,哪有功夫听几个会计嘀咕。
会计室的主管,姓王,戴着一幅深度眼镜,四十来岁,整天把几个稀稀拉拉的头发梳的错落有致,细长的身才配上微有罗锅的后背显的极不合眼。这王主管一见郑厂长气急败坏的进来,赶紧泡上一杯茶端到郑厂长面前:“郑厂长,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大火气,来消消气,消消气。嘿嘿!”本来就瘦小的脸庞加上这样低三下四的语气使得王主管的笑容显得更加下作。
三个会计看了看王主管拙劣的马屁功夫,不约而同的缩下了头。
“消个屁,那个何子俊是怎么进来的,谁介绍他进来的?给我一并开除了。”
“啊,何子俊呀,他是我们上次招工时招进来的,原来是他得罪您了呀,我早就听说这小子了,名声坏的很,做事磨磨叽叽的,脾气还不小。今天还居然得罪了您,让他滚蛋得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何必跟他这种人呕气呢?你喝点水,喝点水。”王总管是一脸下作的笑容迎奉着郑厂长。
“我呸,我跟他呕气,他算什么东西,一个乡下的农民,没见识。”
“是,是,是,他哪配跟郑厂长您说话呀,他滚蛋就得了,这个月工资我看应该全部给他扣掉。”
“嗯,就这么办。”郑厂长喝了一口水,起身准备离去。
王总管立即跟着郑厂身后:“郑厂长慢走!”话还没说完,郑厂长已经出门而去。
王主管转身立即伸直了腰板对着三个会计说道:“听见了没,何子俊这个月工资全部扣掉,”然后用手摸了摸本来就残缺不全的头发,也走了出去。
“哈哈哈……”办公室传来了一阵大笑。
何子俊刚刚往山上走了没两步,突然有人从身后用手蒙住了双眼。
“谁?”何子俊顿时用两只手猛抓住对方的一只手使劲一扭。
“啊!你弄疼我了。”梅霜痛苦地大叫道。
何子俊赶紧回头:“梅霜,哎呀,怎么是你呀?对不起,对不起啦!”
“你弄疼我了。”梅霜痛的两滴眼睛从眼眶中滑落。
“霜妹,真是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我以为是那个死肥子找的人呢?”
“死肥子?哪个肥子?找人干什么?打你?”梅霜用衣袖擦干了眼泪好奇的问道。
何子俊一屁股坐在地上:“哎,今天被疯狗咬了。”然后将早上发生的事情如数告诉了梅霜。
梅霜一边听着,一边用小手摸着被何子俊扭疼了的手腕:“谁不知道那个肥子占着老婆和县里书记有关系,才捞到这个肥缺,不过一般人不说,你今天当面顶撞他,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有什么办法?这家伙太嚣张,不就迟到了一会吗?就我面前耀武扬威的,实在看不惯,现在好了,工作没了,我还没回去和妈说呢。”何子俊看着梅霜不停地揉着手腕说:“你没事吧,要不我带你去那卫生院搞点扭伤的药?”
“我才不去呢?”梅霜撅起个小嘴,满脸不高兴却又为何子俊担心说道:“你回去怎么跟你妈说?”
“我哪知道,这不是没办法才跑这里来想对策呀,谁知道谁出这事。哎!”
“算了,要不我等会先去你妈那吹吹风。”
“好,这个主意不错。”何子俊笑道。“你还笑的出来,你把人家手弄成这样,你说怎么办吧?”
梅霜仍然不依不饶。“你不是最喜欢骑马吗?我就背你上山顶当作惩罚吧!你看如何?”
梅霜不再揉手腕,突然一把扑到何子俊的背上:“这主意相当不错!”
“嗨,小丫头片子,走喽……”何子俊背着梅霜往山顶爬去。
到了山顶已经大汗淋漓,昨天的酒也彻底醒了,头也不像那么痛了:“哎,还是这里最好,无忧无虑,”
“呵呵,子俊哥,你不会想呆在这山上做野人吧?”
“那有什么不好?总比下去看到那个死肥子好。”梅霜吐了吐舌头,也不知道如何再安慰何子俊,两个人就在就山上坐着。
突然梅霜眼睛一亮:“咦,子俊哥,你往那里看,山脚下怎么会有个洞?”
“哪里呀?我看看,咦,还真是哟,我经常上来怎么没发现呢?”何子
俊一脸疑惑道:“霜妹,敢不敢跟哥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