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的气息弥漫在张家军的营帐内久久不能散去。对于何子俊,他无法接受这样一个事实。自从来到这样的一个世界里,凭借自己并不多的三国知识让他快速的融入到了这样一个年代,一切是那么的顺风顺水,这也是让何子俊自信满满的根源。
自信的何子俊就像一朵温室的花朵,享受着最暖和的温度,最优越的条件。这也让他失去了基本的抗击打的能力。È在何子俊的眼中,这个年代不能说是最好但一定是最适合他的年代。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自己那“先知先觉”的本事是他的护身符。因此,他不害怕反而是更加迷恋。他忘记了自己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忘记了自己的母亲,忘记了梅霜……
月儿是何子俊来到这个世界所接触的第一个人,而且是个女孩子,也是何子俊穿越以来所认识的唯一一个女孩子。何子俊不可能会没感情。何子俊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地上,经过大力的狂吼已经让他感觉极为疲惫,眼中的泪水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他在回想,回想起月儿从山上发现昏迷的他之后为他包扎伤口的情景;回想他跟着月儿一瘸一拐急奔襄阳城的情景;回想起月儿被人欺负他毫不犹豫冲上前去结果被荆州士兵痛殴的情景;回想起他将没有送出去的糕点转送给月儿时,月儿脸上幸福的模样的情景。一切历历在目,何子俊如何能忘怀。
“月儿,月儿……”何子俊无法抑制内心深处对月儿的怀恋,也无法解开心中的这个死结。因为这一切已经远远超出了他这样一个没有经过大风大浪的温室花朵的承受能力。
何子俊双手掩面已缓解内心的痛苦,却无法缓解心中的忧伤。他毫无顾忌的将悲伤之情发泄出来,也深深的刺激了同样饱受丧亲之痛的张允。张允曾经在荆州官员群宴上因醉酒而毫不掩饰的说道:“这一生最幸福的便是娶到了这位貌美如花的张夫人。”为此,张允这样一个名字曾经成为襄阳城中的一个笑料。
好男儿志在四方!堂堂一荆州上将却儿女情常,怎么会让人瞧得起。但张允却并不计较这些流言蜚语,大将得身份注定了他不能放开手脚的去爱。但是大将的毅力与素质决定了张允不会因为流言蜚语而放弃自己内心的夙愿。
这样一位让张允如痴如醉到无法释怀的女人对于张允来说是多么的重要?这样的问题只有张允自己能回答。´面对自己爱妻不幸遇难的消息,张允不会如何子俊般痛哭流涕。他会将这种伤心,这种愤怒全部埋藏在心底。但这样的摧毁太大了。张允堂堂七尺男儿,虎背熊腰也无法禁受的住这样的摧残。
每当张允练兵完毕回到家中,张夫人便会轻轻的为他宽去沉重的铠甲,然后端上一杯上好的清茶。
“爱妻,你离我而去,今后谁为我宽衣,谁为我上茶?”张允擦干嘴角的血痕,默默的说道。
这声音极为悲愤,极为脆弱。脆弱到只有张允自己能够听见。也许这就是张允的初衷,他不想说给其他人听,他只想与自己的爱妻单独享受属于他们的语言。
“飞儿!速去准备,明日倾全部兵马攻入襄阳,诛杀蔡瑁那匹夫,为你义母与月儿报仇。”张允不愧为久经杀场的老将,沉痛的心情片刻灰飞烟灭。张允仇视着所
有人,一拳拍到了桌上。
“是!”潘”放下痛哭的何子俊,转身欲离去。却听蒯越大声叫到:“慢着,主公,此事不可啊!”
“有什么不可的?”张允”几乎全身的力气吼道:“你说不可,那你陪我一家七十口人命?你赔,你赔!”张允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发疯般的像蒯越扑去。
蒯越一四十来岁的老家伙,又是一文官,平时不拿枪也不提棒,更别说搞身体锻炼了。就这么一位已经提前发福的老家伙如何顶的住张允这样虎背熊腰的猛将的冲击。
“主公,主公……”瞬”那蒯越已经满脸通红,喉咙处青筋突起的相当厉害。蒯越那脆弱的叫喊声都似乎是从鼻腔中挤出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