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内一片哀嚎,荆州百姓披麻带孝以示对这位荆州掌门人的尊敬。人至将死,其言也善,但刘表死前的一席话并没有彻底打动蔡氏家族的人,准确的说是没有打动蔡瑁。那蔡夫人感觉到自己的亲哥哥也并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样言听计从,她开始害怕起来,她担心一旦自己的琮儿登上这荆州之主这位后,会如同现在的皇帝一样,被那些手握军政大权的臣子掌握。虽然说那皇帝被掌奸人所挟持,但至是还是正统的皇帝。而自己的琮儿呢?如果那蔡瑁翻脸不认人,她这一生的希望所在可能会彻底破灭。
她不敢想象她所担心的事情发生后会什么样的情景。她会跪求在蔡瑁面前饶过自己和自己的宝贝儿一命吗?还是在不经意间就会如同刘表一样惨死过去?自己现在的一意孤行会让自己变的老无所依。她一界女流如何不害怕?
蔡夫人从蒯府带出来的消息并不是什么好消息,那蒯氏二兄弟自从刘表病重后一进是默默的在支持着他们,但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蒯氏的支持并不是支持他蔡夫人的,而仅仅是为了自己家族的利益,这一点蔡夫人早已知晓。从今日蒯氏二兄弟的表态可以理解,如果他好人放弃了自己的家族的利益,一定不会支持刘琮。而且这种可能性逐渐在增加。
刘琮真正的上位后,不可能得到真正的权力,大军调动之权一直掌握在蔡瑁手中。别说调动荆州大军,哪怕是襄阳城内刘表的护卫军界时都不会听那刘琮的调动。得不到军事上的支持,就连蒯氏这样的一直支持自己的人都开始变的摇摇欲坠,蔡夫人心中极不心慌。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蔡夫人坐在那马车内不停地问自己。原本以为那蒯氏二兄弟会站出来支持自己,但他们如何看不出蔡夫人也罢,刘琮也罢只不过是表面上的辉煌,没任何实际作用。而那蔡瑁野心巨大,也不可能容得了蒯氏现在的地位。
“如果真要是立琮儿,那蒯氏会反吗?”蔡夫人想找一个信得过的人来开导一下自己,却发现这马车之上只有她一人。
其实何止是这马车之上,整个荆州又有哪一个人会是这蔡夫人的心腹?谁又敢当他的心腹,除了蔡瑁。蔡夫人回想起自己所做的一切,后悔不已。事事听蔡瑁,事事依蔡瑁,如果说从前做的都是一些小事情,还可以弥补。但刺杀刘琦这件事情已经将自己逼向死路。
想想那天大堂之上,蒯越的力阻未果,蒯良无奈的表情,蔡夫人独自摇头,这一切都怪自己。若不是自己当被鬼迷心窍怎么会落得今天这种两头不是人,两面不讨好的尴尬地步。
“夫人,我们这是因回府吗?”那马夫见蔡夫人上车后也不说话,闷着头就任由自己赶着车便问道。
“不回府,去琮儿府上吧!”蔡夫人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去哪儿,一想起那不争气的儿子只能如此说道。这母不嫌儿丑,儿子无论怎么不争气,也还是自己身上的一块肉。“哎!”蔡夫人想到这也只能长长地叹一口气缓解一下自己内心的憔燥与不安。
“奴婢拜见蔡夫人!”刘琮府上的丫环见蔡夫人突然来到显得有些
慌乱。这蔡夫人一般极少来到刘琮府上,基本有事都是刘琮自己去刘府挨训,蔡夫人也训,蔡瑁也训。因此这刘琮特别不喜欢自己的舅舅与母亲。
少年的刘琮一想起母亲与舅舅每日没完没了的训导便头痛不已,有时做梦都会梦到蔡夫人与蔡瑁两张嘴对着自己的两个耳朵大喷特喷,唾沫横飞之模样。为此刘琮还特意请了算命先生,为自己的府上做个法事,以让自己梦里能安稳。
此事后来被蔡夫人知道,特意跑到府上将刘琮一通臭骂。因此,这刘琮在闲暇之时也不愿安安心心地呆在这府上,他觉得很无聊,甚至有些害怕。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或者那可恨的舅舅会随时造访,他害怕她们,只有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