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夫人与蔡瑁看着大堂之上,各官员相继离去,心中极不通快。蔡夫人不禁止抱怨道:“大哥,你不是经常跟我吹嘘你拉拢了多少人吗?你自己看看,今天这跳出来的都是些什么货色,一两句话吓的屁滚尿流,再完了就不敢有人接话了?你说这事情该怎么办?”
蔡瑁长叹一口气,同样不满地说道:“妹妹,这件事情你也不能怪他们,事发太突然了,他们还没有做好十足的准备。可能也是他们太担心了的缘故。“
“担心?担心什么?难道还担心老娘吃了他们不成?真是一群窝囊废!”蔡夫人低声嘟囔了一句。
本是一句不满的话,在蔡夫人眼中可能没什么,但那蔡瑁听着便极其刺耳。这是什么意思?这不是明摆着在羞辱自己吗?蔡瑁越想越不爽,虽然是自己的亲妹妹,可话说到这个份上,蔡瑁还是忍不住反驳道:“妹妹,话可不能这样说吧?你说他们是废物还是说我?他们也是有家有室的人,现在为了你的儿子能上位是拿着全家的性命在替你赌一把,你怎么能这么说他们?我看你对那刘表倒是蛮有人情味,怎么对这些替你卖命的人却是这么不尽人情?你要想清楚,你今后即使扶你儿子当上这荆州牧靠的就是这些窝囊废,那些忠臣死节,像张允那样的,他会听你的吗?指不定哪天找拉拢一番兵力杀上门来了。”
蔡夫人本是随意的一句,没想到会惹得蔡瑁如此大的火气。本想跟蔡瑁赔个不是就算了,可那蔡瑁抱怨完也就算了,居然提起手中的剑放案桌上一扔,一屁股给坐了下去。这让蔡夫人感觉颜面无存,便问道:“大哥,你这又是扔剑又是指责的是什么意思?”
“我是什么意思?”蔡瑁见那蔡夫人一点悔改之意也没有,心想反正事已至此,今天若要讨不回一句话,那些答应为他卖命的那帮人谁还敢出这个头。蔡瑁抱以彻底翻脸的态度鄙视地问道:“蔡夫人,你知道那些人是替你和你儿子上位当炮灰的,可用的着那么羞辱吗?那朱斋是什么人?好歹管的可以小半个襄阳城的差吏,人家也是个将军,你即使做做样子给打出去他也受的了,可你如此羞辱他,你让他这个官还怎么当?还有那个范通,人家是给你当头炮打的,如此仗义的人你也是一番羞辱,你觉得你很有文化是吗?像你这么做,谁还敢来劝进,没人劝进,你拿着那份假遗嘱有个屁用。蔡夫人,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继续这么乱搞下去,你那宝贵傻蛋儿子,永远也坐不上这个位子,即使坐上了,也顶不住其他那些诸侯的争斗……”
“够了!”蔡夫人实在无法听下去了,这还是自己的哥哥吗?当然如此尽心尽力地为自己出谋划策。从那刘表生病之日起,那蔡瑁无时无刻不在谋划,不在算计怎么让刘表快点因病身亡。现刘表好不容易死了,他却用这样的话语来教训自己。
蔡夫人倒是对这蔡瑁有些不放心了。那蔡瑁刚刚才说,即使刘琮坐上这荆州牧之位,那又如何?他能帮你坐上去,他也一定可以拉你下来。亲哥哥?这个年代,亲哥哥算什么?皇室家族的那些自称天子的人,
不是为了一个皇帝宝座杀父亲,杀母亲,杀亲兄弟的事还做的少吗?蔡夫人看着蔡瑁的表情,开始害怕了,开始后悔了。
刘表死了,她内心的寄托崩溃了。现如今天,这个亲哥哥手握着荆州上十万的兵权,而又打着她的幌子拉拢了一帮死士,如果现在蔡夫人与蔡瑁翻脸,是什么结果?蔡夫人也好,刘琮也罢,不仅会死无藏身之地,而且会遗臭万年。这弑夫杀君的罪名,自己担了;这无视国家法度,不遵从礼法的罪名自己担了;而荆州牧这个大肥差事却让他人给拿了。蔡夫人,如何心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