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南院偏房已长期无人居住,长年不见阳光,昏暗潮湿,墙皮早已脱落了,墙上凹凸不平,却可闻见大院之外鲜花之异香。
“这间偏房长期无人居住,所以略感潮湿,张府之内又无其他住所了,等会我派人过来帮你们收拾一下,你们先住在此地,总比露宿外面好的多。”陆管家一边说一边尝试着打开这偏房之门,因长期无人管理这房,这偏房之锁都有些绣迹,陆管家折腾了半天才打开。
“好,好,好,谢谢管家。我们自己收拾就好了,不用麻烦管家了。”刘老头虽然觉得这房屋虽破,但在时下,有这样的地方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
“那好,你们先收拾,我还有事就走了。”陆管家说完便转身离去。“谢谢管家。”刘老头和月儿礼貌性地回了句话,便进入房内。
“爷爷,先将这床板收拾一下,让他躺下再说。”月儿将何子俊扶至屋外的门边:“你先在这坐下,我们收拾完床铺再扶你进去。”
“嗯。”何子俊艰难地回答着。
约一个时辰后,房内已经刘老头和月儿打扫的差不多了,月儿出门扶起何子俊,小心将他扶至床铺之上:“何子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还疼吗?”月儿看着何子俊,似乎感觉到了心疼。何子俊必竟是怕自己受到欺负才被打成这样,月儿心中也一直充满着愧疚。
“没事,我命大,死不了,只是感觉有些疼。不过有月儿在旁边我就不疼了。”何子俊眯糊着眼睛艰难地挤出一点笑容。
“都成这样了,还在这贫嘴。”月儿不快地说道,但这种不快却又带着不忍与心酸。在月儿心中,从小到大只有爷爷才会对自己这么好。
“月儿姑娘在吗?”门外突然有人叫道。月儿赶紧出门看去,见一郎中背着药箱正站在门外:“我就是月儿,您是郎中吧?”
“嗯,夫人安排我来替你们诊治,病人呢?”
“在里面睡着呢,您请进。”月儿赶紧让郎中进屋。“这屋内还没有收拾好,您慢点,别脏了你的衣物。”刘老头站在一旁对郎中说着。
“噢,不要紧,我是张将军聘请的医者,经常替张将军的部下治病,什么样的场面都见过,二位不必客气。”郎中说完,径直走到何子俊身帝,放下背上的医箱,拉过何子俊的臂膀,小心把着脉:“二位不必担心,这小伙子受的只是皮外伤,内脏并无损失,我配几副药,你们按时让他服下,三天便可痊愈。”郎中说完便写出药方交于月儿,你们去药店按此抓药便可。我先告退。
“好的,谢谢您了。”刘老头和月儿送郎中出门。
“月儿,你们不必管我了,我没什么事,这皮外伤哪还用喝药,我在这躺两天就会好的。”何子俊费力地说道。
“你得了吧,话都没力气说了,还不肯吃药。你先躺着别动,我出去抓药去。”月儿像刘老头要了几两碎银子出门而去。
“哎!”何子俊看着月儿匆匆离去不免叹了口气,一闭眼竟睡着了。
“喂,起来吃药了。”月儿催促何子俊。何子俊懒散地睁开双眼,看见月儿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水:“哇,这是什么?”
“当然是治病的药了,你以为是什么?”月儿没好气的看着何子俊。“药?怎么是这样?黑乎乎的,怎么喝?”何子俊第一次见到中药,吓的不敢张嘴。
“废话,药不是黑的难道是白的,你以为这是人参汤呀?你说你一大男人,连喝个药都不敢,有什么出息?”月儿看着何子俊如此惊讶的表情显得有些极不赖烦了。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黑乎乎的药,这……”何子俊皱着眉头,怎么也不敢张嘴。
“你到底喝不喝?”月儿见何子俊不肯张嘴大喊道。
“喂,你小点声好吧,这可是人家张府,不是襄阳城外那草地,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当心人家把我们给撵出去。喝就喝,不就一碗黑水吗?想当年,梅叔家一壶浓酒都被我给干掉了,这算个屁呀。”说完何子俊用手捏着鼻子,紧皱眉头,张开大嘴咕咕咕将药一饮而尽。“啊!要命的药呀!”说完连续做着十分痛苦的鬼脸。
“噗……”,月儿被何子俊的鬼脸给逗乐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当初?当初什么?”何子俊不解的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