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电话,这种问题,压根就没有所谓的十全十美的回答方法。
人家来找你办事,知道你能办,你无非就回答“能办”还是“不能办”,只要是“不能办”,不管是什么理由?都会得罪对方,情商再高也没啥用,人家看的不是你情商,看的是能不能办成这件事?
所以网上教那些所谓的高情商回复的话,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就没用,相反,反而会让上级领导觉得对方很油头滑脑,不值得信任。
所以王成只好这样说,至少能分散1些他的怨气。
“哦,这样啊?我理解理解!这么重要的事肯定要向大首长们汇报嘛,理解。等哪天我不忙的时候,我去请示请示大首长,你先帮我看看吧,好吧?辛苦你了小王。”官味十足。
王成当然明白对方是在强装镇定,他哪里敢联系大首长呢?
能联系大首长的,除了郗哥和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就是其他几个大首长。其他的首长们要联系,恐怕得看看时机了。
“好的好的,有事儿您招呼,1切听从您的指示,这件事我会尽快给您回复的。”
“好好。”
对方语气显然不耐烦了,挂断了电话。
王成立马把他口中的那位亲戚资料调过来了,他看了1眼,发现对方的资料内容十分少。有关成绩方面的内容更加虚,甚至他在县里当县长时,连县1中的1本上线率都成为他的政绩,这本身就是不科学的。
王成在基层呆过,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对方压根就没什么成绩!就相当于之前那位网上流传甚广的国企干部那般,先进事迹中主要是“某某期间转发了21条链接”,这本身就是1种讽刺。
不过,也总不可能写每天自己按时亲自吃饭?那真的会被人笑死。
王成指着这份材料对海明哥说:“哥,他有问题吗?”
海明哥拿过来看了1眼,“有啊,问题很大。”
“这人的1个亲戚…你知道不?”
“我知道啊,那又能怎么样?”
“哦,那就往上报吧。”
“报肯定要报,还能放过他呀?这人很猥琐的,做的1些事让人匪夷所思,这种干部不处理,不趁着这个机会处理,留着干嘛?留着过年呢?”张海明把烟头按灭了扔垃圾桶了。
“那你决定吧,总之这件事你比我更有发言权。刚刚他亲戚打电话过来问我,我知道他想了解下情况…要不要向郗哥说说?实在怕扛不住啊。”
“没有什么扛不住,他都退多少年了?”
“哥,他在某个领域的能量很大,还是不要小瞧,我倒不担心其他的,就担心这个时候有人找麻烦。”
“再说吧,再说吧,先把这个事报上去,管他这么多呢。”
两兄弟你1言我1语,便把这个事情的性质给定掉了。
“我明天去1趟宁大县,那个县靠邻省,据说是整个南州发展较为落后的1个县城。也是比较“正规”的1个县城,在这次事件中,只有这个县城算是比较平静。”
“你还是不要1个人去,我陪你1起去。带上警卫人员过去。”
“我本来还想去街头暗访的,现1看也不敢了。这几天市行政中心门口总有1些陌生人在那儿徘徊,我估摸着就是来盯着我们这些人的。最近有人在社会上放话,要收拾叶浩哥。”
“收拾叶浩?奥,感情他是副部级,出门没警卫员,就他好欺负呗?笑话!不过随着各巡视组查到的问题越来越多,很多人都人人自危,就怕…”
“这1点已经毋庸置疑了。帝都和省里当初还是太仁慈了,看看这些问题…”
“我现在再说1句老调重弹的话,前几年的土地财政让所有的城市都得到了迅速发展。但现在再回过头1想,这种无序的发展确实引出了很多不必要的问题,很多人只能看到事物积极的1面,对消极的1面,却会利用各种理由去粉饰,现在这种恶果真的太大了。”
“是啊,在我们道南,只要任何1个地方政府有这种来钱快的办法,不管符不符合本地的实际?很多地儿便会1拥而上,这已经是惯例了,我都见怪不怪了。”
“老弟,这种情况再不制止,真的要出大问题,真的感觉社会的部分价值观出了问题,针对这个现象来说,体制内有很大的责任。”海明哥1脸忧心忡忡地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