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闻言嗤笑一声。
“造化，我姑且就叫你这个名字吧，你们明明清楚大家都是什么，却偏偏自诩什么道主，沉浸在故事当中扮演角色，着实可笑。”
造化闻言不屑。
“你莫要拿你那套说辞来蒙我，我便是造化，你就算拿你的说词说一千遍，一万遍，无数遍，我仍不动摇。你若是觉得你经历的一切都只是故事，那你随便杀了写故事的人啊。”
“那你焉知我没杀？”
老者冷笑一声。
“可你还在这里，这说明什么？说明一切都是你的幻觉，你一直沉浸在自己虚构的现实当中，无法自拔，你根本就不够强。”
造化道主一针见血。
然而老者脸上的神色毫无波动。
“不，你错了，讲故事的人我能杀，随时都能杀，但是杀了又如何，正如缸中之脑，无论在什么向上爬，终将陷入虚无。”
“这才是本质。”
“造化，你应当清楚对抗虚无，对抗归墟的重要性，结果你现在却和那么一大堆人去和超脱者玩过家家的对抗游戏？”
“他们不懂事，你这个老家伙还不懂事？”
“你怎么不学学幽冥，起码他不搞事。”
老者嗤笑反驳。
“我自然清楚，但我不同意你这种做法，已经陷入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过于魔怔了，这是大家一同对你的评价。”
“甚至就连那些无法无天的超脱者，如今回来与我们对抗，但都没有找上你，可想而知你的恶名有多么声名远播。”
“你口口声声说自己要对抗虚无，对抗归墟，但你有没有想清楚一点，正因你这样的想法，这样的做法，你才是最接近归墟，最近虚无之人，你甚至成了归墟或者虚无的化身。”
造化道主摇头，有些叹息着。
老者闻言沉默，叹了口气，似乎有些累了。“走吧，带着小家伙走吧，总有一天你们会明白我们的处境的，真正的危机从来就不是什么未知与已知的对抗，故事的演绎。”
“而是那近乎令人绝望的虚无啊。”
随着话音落下，周围图书馆开始渐渐淡化消失，最后的最后，老者又看了苏寒一眼，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小家伙，莫要依赖你体内那股力量，因为这股力量即使再强大，比我们更强，本质上都一样，逃离不了虚无的藩篱。”
最后一字落下，图书馆彻底消失。
苏寒又回到了万道海，回到了已经被他覆灭的寂灭园虚空当中，下方的一众万道海强者无比茫然，似乎才刚过了一瞬。
然后下一刻。
时空又静止了，造化道主现身。
他神情严肃，告诫苏寒。
“梦幻那老家的话你可以听，但不能信，一旦信了，就没有任何希望了，他的路已经是一条断路，但你的不是，你要尽快突破合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