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正璇大大的杏眼里写满了恼怒拒绝。聂重之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道:“你不愿意也没关系,那我这就下去了。”顿了顿,他云淡风轻地补了一句,“找叶英章好好聊聊。”
蒋正璇恨恨地瞧着他,可是偏偏无计可施,于是只好闭着眼认命一般地又凑了过去。心里一再宽慰自己:就当亲小猫小狗。对,就当亲小狗。
她的唇触碰到了他的,蜻蜓点水一般,倏然移开。
聂重之怔怔地瞧着她消失在拐角处的背影,指尖抚摸着她方才触碰的位置。那个晚上,她把他当作了叶英章,又亲又吻百般缠人。
这个念头令他的火浇了汽油般地大了起来,聂重之狠狠地转身,在墙上砸了一拳。
蒋正璇从那时起,开始见聂重之怕了。聂重之洗好澡下楼,便施施然地在她和叶大哥的餐桌对面坐下。吃饭的时候,目光总是不着痕迹在她脸上身上打了个转,脸上则挂着令人讨厌的含意不清的笑意,悠闲自在地听他们说话。
那一顿饭的工夫里,蒋正璇生平第一次深刻彻底了解了何谓“如坐针毡”“度秒如年”。
幸好,不久后,聂重之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告辞了。蒋正璇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此后,蒋正璇躲着聂重之简直比老鼠躲着猫还厉害。如果聂重之来家里陪大哥,她就装病不下楼。一来二去,也逃过了几次与聂重之碰面的机会。
那个时候她还未真正了解聂重之的个性。她以为自己可以躲过的。
后来才知道那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
这一日,蒋正璇在家午睡。迷迷糊糊中觉得有人推了门进来,伫立在床边,她在睡梦中无端端地觉得汗毛倒竖,猛地睁开眼,眼前是聂重之近在咫尺的脸。
蒋正璇吓得张口发出“啊”的尖叫声,可是下一秒,他的唇落了下来,堵住了她所有的声响。
一开头只是堵着她的唇,可是还没等蒋正璇反应过来,聂重之的舌已经深深地探了进来,触碰着她的舌尖……与记忆中一样的甜美……聂重之一时意乱情迷……
蒋正璇大惊失色,慌乱地推着他的肩。她像条被钓出水面的鱼,在猛然挣扎跃动间咬住了他的唇。聂重之吃痛,放开了她,脸色更暗了数分:“你咬我?”
蒋正璇嫌恶地用手背擦着自己的唇,怒道:“出去,你再不出去。我就喊人了。”可聂重之的反应却是在她床边的美人榻上坐了下来,眯起眼睛,磨牙冷笑:“喊吧!快喊!你这一喊,你爸妈,你大哥,包括你的叶大哥都会知道所有我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所以……”他不怀好意地顿了顿,唇角勾出一抹极有把握的揶揄笑容,“我赌你不会喊!”
方才的那一个堵着她的唇不过是一时之举,怕她将人引来而已。可真的碰触到了那一处柔软,他便控制不住了。
他掺着笑意的声音十分低沉,亦十分可恶。可是,他确实抓住了她的软肋。蒋正璇含恨不已,然而她的的确确不敢喊。最后只好起身,指着门低声喝道:“出去。”
他忽然古古怪怪地说了一句:“你昨天又和叶英章去约会了,是不是?”
蒋正璇一怔,而后她脱口而出:“这跟你有关吗?”
聂重之不说话,半晌后他默默起身,在她的床头搁下了一张卡,缓缓道:“这几天我搬了新居,这是入门磁卡,密码是你的生日……你有空过来看看……”
蒋正璇猛地手一挡把卡片扫在地板上,涨红着脸厌恶无比:“我不会去的。你出去,出去。”
这样的进屋卡,他这辈子给过的人只有她一个,连他父亲聂耕礼也没份。聂重之真的想她有空可以去他住的地方转转。他虽然习惯了总是一个人。可很多时候,他在空空****的屋子里,会觉得很冷清、很孤单寂寞。
她脸上是丝毫不加掩饰的嫌恶。聂重之脸上的笑容渐渐地隐了下去,暗淡的眼底渗进了一丝痛意。
聂重之慢慢地俯下身,捡起了那张薄薄的卡片,用很轻的语气,一字一顿地道:“好,很好。你不去,我就去找叶英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