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绿芽与吐蕊先反应过来,扶着苏青云在恭王府府兵的保护下,一路踉踉跄跄地往后门逃去。
可是李承冕是多么恶毒狠绝的人呐,他既然想来血洗恭王府,又怎么可能只带人堵着前门?
所以她们毫无意外地被擒了。
吐蕊性子刚烈,又是恭王府出身的丫鬟,以前学过些拳脚功夫,怎么也不肯束手就擒,所以死在乱刀之下。
绿芽怯懦许多,却也忠心护主,见李承冕放肆地过来调笑苏青云,她终于爆发了。
狠狠一口咬在李承冕的手腕上,李承冕被咬得是直甩手臂,露出手肘处一块狰狞的祥云纹刺青。
最后,绿芽被李承冕一剑穿心。
李承冕在苏青云的眼前狞笑着,他说他就是要当着她的面,屠尽恭王府的人……
-
绿芽听到苏青云声色复杂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憋回了眼角郁闷的泪水,抬起头与苏青云坦然对视:“小姐,绿芽不是负气说出这些话,更不是怕这位置不保来小姐跟前装样子。绿芽想要小姐一直用得都是最好的,东西是,人也是。”
至此,苏青云终于忍不住,眼角有晶莹的泪珠比绿芽的先落下来。
“绿芽!”苏青云再也隐藏不住心底对于前世的哀伤,一把将她揽住,泪如雨下地道:“绿芽一直是最好的,从前是,现在也是!”
绿芽不知苏青云这巨大的悲伤是从何而来,她有些惊慌失措,开始暗自后悔不该说出那一番话来。
苏青云拥着绿芽哭了好一会儿,才将心中的悲伤暂时宣泄个七七八八。
绿芽早就被苏青云招的也哭得梨花带雨,等到苏青云的情绪缓了下来,她便打了温水过来给苏青云净面。
待得两人都净了面,苏青云握住绿芽的手,道:“绿芽,这大丫鬟的位置你放心坐着,春枝我自有安排。只是以后恐怕会赏赐她多一些,你莫要怪我。”
闻听此话,绿芽哪里敢有二话。虽然她愚笨,到现在也没有搞懂她家小姐为何伤心如斯,但是她可不想再招了苏青云的伤心事,遂乖巧点头。
-
二人净过面,吃过早饭,又在屋子里絮絮说了会儿旁的话,春枝便回来了。
春枝挑了风帘进来,瞧见苏青云和绿芽的眼眶都有些微红,她的神情略微一怔,片刻便恢复了正常,恭敬给苏青云请了安,等待苏青云的问话。
苏青云将春枝的动作都瞧在眼里,越发赞赏春枝沉稳恭谨、有礼有度。
“春枝,此次出府,可还顺利?”苏青云喝了一口温度正好的枸杞红枣茶,倒也没有任何的急躁之情。
闻言,春枝轻轻颔首,回道:“小姐,那小桃不敢造次,全都实话说了。另外,奴婢还拿回了这个。”
春枝一面说,一面将一个小纸包从袖间掏出来,奉到苏青云的跟前。
苏青云略显讶然,自然而然问道:“这是什么?难道就是小桃那日想要悄悄放到茶水里的东西?”
“正是。这东西叫作‘绝情’,和水服下一杯,女子便会……”说到此处,饶是性格沉稳的春枝,也不自觉地顿了一下,之后才缓缓说道:“终生不育。”
“终生不育!”绿芽用帕子捂住了樱桃小嘴,虽然极力克制,但她的一双眼里仍然或多或少盛了一些惊恐,声音也有些抖抖索索,“真没想到,这个长得人模人样的杨纤月,竟然如此狠毒!”
“小姐,奴婢除了这个,还打听来了一样消息。”春枝紧接着再次出声。
苏青云闻言眼神一凛,不失威仪地道:“说来听听。”
“奴婢问了小桃那杨纤月的经历。那杨纤月小的时候,在镇远侯府并不受待见,所以一直被养在南方水境。直到十岁,才被侯爷命人接回京都教养。”
“南方水境?”苏青云没出过西唐,但在现代的时候也下过江南,如此再听到春枝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提起杨纤月这段过往,哪里还不明白这其中的奥秘?
看来,元宵节原主落水而亡,还真的就是这杨纤月故意为之。
苏青云放松了身体,靠在美人椅上半眯着眼睛,若有所思:她上一世就知道杨纤月不是什么好女人,可她没想到这杨纤月与那李承冕倒实在登对儿,都是个视人命为草芥的玩意儿。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新仇旧恨一起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