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春枝却是摇头。
她一介婢女,哪有那闲情雅致去练簪花小楷?
“那便正楷吧。”苏青云只好退而求其次。
楷书至唐已经成熟,此时的吴世南、欧阳言等,皆为楷书大家。而习字首练正楷,苏青云估摸着春枝既是会写字,那正楷总是会的吧。
春枝这次果然点头,但仍不落笔,又问:“小姐要奴婢写什么?”
苏青云此次只为试看,便随口念道:“居高思坠,持满戒溢。”
春枝听罢,垂首写就,然后将那张纸奉给苏青云过目。
绿芽就站在苏青云的旁边,忍不住也瞄了一眼。
单看那字形是端端正正的,她心中已止不住地羞愧:她连那八个字有几笔几画都不晓得,春枝却是连想都没想就写出来了。
继脑子不如春枝以后,她现在又有一样落到春枝后头去了。
苏青云接过纸张看了一眼,忍不住惊讶道:“春枝,亏你还谦说难以入眼,你这字明显有大家风范!”
春枝宠辱不惊,只问苏青云:“不知可能帮上小姐的忙?”
“能,你这便重铺一张纸写吧。”苏青云难掩激动之情。
她本来只指望春枝会写就可以了,最后少不得还要她修修改改才能送出去。可现在看来,分明不需要她多此一举了。
春枝这次写完以后,眉眼情不自禁比上一次舒展了许多,主动说道:“小姐,您打算让谁把这封信送出去?依奴婢之见,小姐那日出门带的是绿芽,且绿芽才是小姐身边正经的大丫鬟,此信还是交由她去送,方才妥当。”
苏青云察觉出春枝前后两次态度的微妙变化,心想原来这是个“干坏事”才兴奋的丫头。
“春枝你言之有理,不过……”苏青云将信封好,才不疾不徐地补充道:“若是绿芽能等到天擦黑了才去送,方才最为‘妥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