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快说,愣什么呢?”李承稷也不满意湛泸的一拖再拖,他还等着嘲笑那丫头呢。
湛泸闻言一抖,不敢再作耽搁,赶忙回道:“王爷,这客栈里的细作,一共有十五名!”
“十五”这个数字一出湛泸的口,当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苏青云忍不住得意地看向李承稷。
李承稷则是不甘认输的同时,心中疑惑更深。
就像苏青云不相信那十五名细作是集结在客栈里开季度大会一样,李承稷其实也是同样的不相信苏青云会有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
如此一来,这丫头还能知晓得这么清楚准确,那就唯有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了——他眼前这位女扮男装的相府小姐,一定与羌胡细作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
至于这关系是白还是黑,鉴于苏青云之前的一系列所作所为,李承稷感性上倾向于是“白”。
但这不妨碍他理智上怀疑她。
苏青云一眼看穿李承稷的怀疑,知晓仅有这样一个印证,既可以给“她有未卜先知之能”添砖加瓦,又可以让“她是敌方细作”这个猜测越描越黑。
于是苏青云说道:“我知晓恭王殿下现在仍不尽信。不过不急,等恭王殿下了结了客栈内的事情,我总能再先知一两件事情,让恭王殿下开开眼界的。毕竟我或许能与羌胡细作勾结,总不能与这世间事事物物都有勾结吧?”
苏青云把话就撂在了这里,且先发制人,李承稷纵有理智上的万般怀疑,此时也不好说出口了。
而且如今已经到了日薄西山的时候,光明已经一丝一丝地滑走了,他确实得尽着客栈内的事情先办完。
至于这个相府小姐,总归丞相没得跑,丞相府也没得跑。
这么想着,李承稷便未置一词,转头又走向客栈内去了。
为了显示自己毫不心虚,更为了弄清楚那十五名细作到底为何齐聚这“四方客来”,李承稷走了,苏青云自然又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入得客栈,与鹳雀楼的构造相仿,先是一间大堂。
苏青云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桌椅板凳等物。
只见上面非但纤尘不染,甚至表面的清漆已经被磨得发亮。与客栈外面的破落景象不同,这里面一看就是常有人居住打扫的。
李承稷进了大堂之后并没有停留,右拐之后,他直往后院而去。
因此苏青云也不敢耽搁,只这么看一眼之后,赶忙又跟了上去。
入了客栈后院,只见这并不算十分宽敞的后院里,躺了一溜排的人,且个个嘴角流血,面相难看。
苏青云未曾想过他们已经死了,忍不住吃了一惊,在心里默默数了一遍,不多不少正好十五个。
“这是怎么回事?”李承稷显然也有些意外。
湛泸一直跟在苏青云的身后,苏青云进来了,他自然也进来了。
听到李承稷发问,湛泸站出来一步,回道:“王爷,他们的后槽牙里都装了鸠毒,属下们进来的时候,他们便齐齐咬毒自尽了。”
对于湛泸的回答,李承稷和苏青云虽然心下惋惜,却也能够理解。
细作一职向来高危,落入敌手会受尽折磨不说,还容易出卖同伴,所以不论出于何种原因,自带毒药都是各国细作的标配。
“既如此,可有仔细搜身?”李承稷沉着问道。
既然今日是突然收网,细作又是顷刻间服毒自尽,那他们身上总得有一两件来不及送出或销毁的东西吧?
“搜了。然而除了他们的手臂上刺有同一刺青以外,其他并无特别发现。尤其是……有关羌胡的情报。”湛泸躬身请罪,深感遗憾。
十五名细作啊!
试问得是走了什么运,才能一下子逮着这么一窝?
原以为这次总要搜出大量得用情报,可事实竟是一个纸片也没有?简直令人遗憾。
“并无发现?”李承稷并不满意这个结果,紧接着问道:“那客栈内可曾仔细搜过?有什么发现没有?”
“……”湛泸不得不将腰弯得又低了一些,挣扎着答道:“客栈也搜过了,也无……特别发现。”
“这怎么可能?”李承稷不信。
且不说细作隐身之处历来会有多少情报惊喜,便是他自己的这支暗军,也是翻检现场的高手。
多少细之入微的暗联络号、埋地三尺的往来书信,都逃不过他们的法眼。
所以这偌大的客栈,这十五名人身,他们怎么可能全都一无所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