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云得令,想了想说道:“其一,阿爹今晚说过一句话,令女儿此时不得不拓展延伸一下。阿爹曾说:‘你今晚能踏进这门来,就比你哥哥强了一分’。女儿便斗胆猜想:阿爹并不满意哥哥如今偏于软懦的性格。”
苏衡没有轻易说话。
苏青云继续道:“哥哥能为方姐姐流泪郁卒,盏茶之间便哑了嗓子,足见其用情不浅。可就是这样的用情,在父亲拒绝一次以后,他也没敢再与您争辩要求第二次。”
“但哥哥的软懦并非全面,他还存在另一个问题——过分相信人。他认为某个人是正直善良的,就不愿意去怀疑他。哪怕线索已经或多或少地指向了他,比如当今幸王。”
“这是刻板之见,可以蒙蔽人的双眼。在朝为官,尤其是手握生死、言定乾坤的权臣大官,最是要不得。哥哥性格若一直如此,高官无望。”
听到苏青云说出这样一番结论,苏衡震惊之余,止不住的神情黯然:他的担忧,可不就是如此吗?
半晌之后,苏丞相缓缓地道:“你说了其一,那其二呢?”
“这其二……”苏青云定了定神,答道:“既然是永结两姓之好,那指定不是单个人的事情。阿爹的第二层忧虑,怕是出在方家自己人的身上。”
苏衡听到苏青云说得这样含含糊糊,不禁冷哼一声,语带愤慨地道:“既然那个老东西自己都敢豁出去一张老脸不要,你有什么不敢明说点破的?”
苏青云闻言,缩了缩脖子。
在原主的记忆里,苏丞相与方知文原本的交情还不错,逢年过节互相走动的时候,二者还是能喝上个把时辰的酒的。
可如今瞧着苏丞相的神态语气,要不是念在两家孩子还有交情,恨不得是一拂衣袖,与方府从此老死不相往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