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妾身最近新得了一团好茶,想请苏小姐去品一品。”漓嫔最终如是说道。
闻言,苏青云皱眉——这也不是正儿八经的理由,皇后娘娘应当不会同意吧?
但皇后娘娘却是知晓漓嫔此请求背后的原因,无外乎就是幸王与相府交了恶,她想替儿子缓和缓和关系。
于是皇后娘娘便拿眼神去询问锦华皇贵妃,毕竟苏青云以后是要成为她的儿媳,是她家的人。
锦华皇贵妃读懂了皇后娘娘的意思,她考虑到幸王与恭王关系不错,便也点了点头。
所以皇后娘娘倒是答应了漓嫔这个请求。
中宫皇宫都发话同意了,苏青云便也不好推却。
于是苏夫人继续留在长春宫中说话,苏青云跟着漓嫔去了嘉葇宫。
嘉葇宫的主位柔妃为了成全漓嫔的地主之宜,厚着脸皮留在了长春宫中,与苏夫人一道说话。
苏青云跟着漓嫔离开了长春宫。
一条宫路小道上,漓嫔与苏青云一路“说说笑笑”地走在前面,两名宫女走在后面。
苏青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脚下的这条鹅卵石小径,心中泛起一声冷笑——这个漓嫔果然请她喝茶是假,有坏心眼才是真。
这条路,倒也能通向嘉葇宫,可前方却必须经过人迹稀少的湘潭水榭,不知这漓嫔是想干什么?
难道是想再推她落湖?
这么想着,苏青云便多了几分谨慎,脚下亦一步一步走得更稳。
一行人又往前行了一段距离,转过一道回廊,便见眼前豁然开朗。
入目先是一座八角凉亭依山而附,然后山旁绕水,水中央是一座宽阔的水榭,两边通透。
若是夏日夜晚在这里看莺歌燕舞,定然清风宜人、水声潺潺,何似在人间呐!
只是需要做好防蚊措施,别问苏青云是怎么看知道的!
苏青云犹记得第一次来参加宫宴,那次李承稷刚好出了京,绿芽也没有经验,吐蕊又不满她不愿意好好当恭王妃,所以竟然没有一个人告诉她要提早做好防蚊准备。
当时皇太后在,东朔国的使节也在,她被蚊子叮得抓耳挠腮又不敢乱动,简直如受酷刑一般。
第二天,面相那叫一个惨不忍睹,跟得了天花似的,躲在家中三四天没敢出门。
“苏小姐,嘉葇宫还有一段距离,我们就在这水榭坐一坐再走,如何?”漓嫔笑着问苏青云。
嘴上说是询问苏青云的意见,但漓嫔说着说着,已然在一个宫女的搀扶下坐了下去。
苏青云便也只能配合地点了点头,在水榭内的一张石桌旁坐下。
“娘娘,您看,这早莲都开了。”
服侍着漓嫔的一名宫女,探了探榭外水面,回过头欣喜地说道。
“哦?这么早便开了?”
漓嫔本就坐在榭边长椅上,听那宫女这么一说,便转过头去看。
一看之后,忍不住连连赞叹:“这南域水境的早莲果如其名,这才四月里,竟然都开了。”
“哟,若柳你瞧瞧那一株,是不是极珍贵的紫莲?圣上可说极难成活的!”
“是呢,娘娘。”若柳的情绪更加激动了,“奴婢昨儿经过的时候还没见着呢,可见是今日才开的。娘娘真是好福气,说不定是今儿第一个见着这盛世紫莲的呢!”
闻言,苏青云看着眼前做戏的二人,忍不住轻轻摇头,在心里嗤道:“盛世紫莲?我看是好一朵盛世白莲还前不多!”
这边苏青云刚吐槽完,漓嫔立马又道:“那定是今儿的日子好!哎呀,说起今天的日子好呀……”
漓嫔的目光从那朵紫莲上转回来,落在苏青云的身上,继续道:“那一定是沾了苏小姐的光了!今儿个宫里,可就恭王与苏小姐定亲这一件大喜之事呢!”
说着,便亲自过来拉榭中的苏青云去看。
苏青云也推辞不得,只得跟起来去看了。
苏青云到了水榭栏边,留了十分警惕地向外看去,果见一株紫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
苏青云本人是喜欢莲花的,便脱口吟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正在这时,苏青云忽觉后背被人猛得一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