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姨笑着点头:“好,好。”
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圈,怜惜地开口,
“好孩子受委屈了,都瘦了。”
姜恣心里一暖,眼眶里有了湿意,努力压下去,佯装轻松的样子,安慰:“可能是长时间没吃张姨给我做的菜了,你都不知道,我在剧组吃的盒饭,真的不好吃。”
“那你今天得多吃点。”
……
说着两人一起往里面走。
看到了客厅沙发上坐着的谈叔和谈郗。
“谈叔好。”
姜恣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小恣来啦,那我们开饭吧,这么久没来家里,别饿坏了。
谈燃笑得一脸温和,像极了一个普通的长辈,姜恣扯了抹笑,点点头。
对于谈燃她很复杂,他对自己确实挺好挺关心的,可有时候,她又觉得谈燃看自己的目光不太对劲。
说不出来,像是透过她在看其他人。
可他对她的关心和爱护都是真实的,姜恣不至于矫情地不认。
所以即使他不顾自己的意愿一定要让她跟谈郗订婚,她也没有多生他的气,他的出发点一定是好的。
毕竟他知道自己是真的爱谈郗。
唯一的错,可能是在爱情观的不同吧,他可以把谈郗劈腿这件事轻描淡写地说成一时任性,可于她,那是超越底线的存在,不可原谅。
谈燃带头在餐桌上坐下。
长方形的餐桌,谈老爷子一般在自己的院子里衣食起居,都有专门的人照顾。
所以在这个院里,谈燃坐在主位,姜恣坐在他的左手边,谈郗坐在右手边。
这是姜恣一直以来坐的位置。
按照常理,姜恣应该是跟谈郗坐在一起的,是谈燃说他觉得跟自己很投缘,在他心里,自己跟谈郗没什么两样,这样坐,显得亲切。
姜恣也不在意,就这样坐了,而后的每一次就这么传统下来。
餐桌上,谈燃兴致勃勃地跟姜恣说着订婚宴的安排,布置,时间,请了哪些宾客……姜恣不甚关心地应着,在谈燃问她好不好、行不行的时候,她只管点头,亦或者“您安排就好”。
态度随意地像是在说明天吃什么。
“小恣,吃虾。”
姜恣正索然无味地吃着菜时,眼前忽然被推来一个小碗。
栀子花纹的玻璃碗精致光滑,里面盛满了谈郗刚刚剥好的虾肉。
从她进来谈家,这是谈郗跟她说的第一句话。
谈燃笑着感慨:“小郗真是贴心,跟小恣你刚来的时候一样,生怕你吃不好。”
姜恣因为这句话,恍然想到了第一次来谈家吃饭。
在餐桌上,她很是拘束地只夹着眼前的菜,根本不敢往餐桌上看。
彼时谈燃给她夹了几只虾,她局促地道谢后,却不敢动筷子,她不知道怎么吃,怕自己戳了笑话。
还是谈郗细心地观察到,直接把几只大虾夹走,而是推过来同样的一个小碗,笑得纵容:“大虾还是吃剥好的比较香,快尝尝好不好吃。”
那是姜恣第一次吃虾,后来她在社会上闯荡,也有钱可以买各种想吃的,好吃的,可偏偏钟爱大虾,每到一个城市都会尝尝他们本地的大虾。
可年过一年,她再也没吃到过比那次谈郗剥好的虾味道更好的。
即使是后来张姨做的一模一样的,也仍然抵不过。
时至今日,姜恣垂眸看着碗里剥好的虾,夹了一个放在嘴里,细嚼慢咽,一点点品味着它的味道。
也慢慢意识到,其实每一次张姨做的虾都是一样的,而之所以她觉得有区别,是因为在心里加了滤镜,关于谈郗的滤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