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刚进剧组的时候,整天被骂,一点小事,就被呵斥得晕头转向,要不是在一个非打即骂的家庭里长大,她可能都挨不到现在,毕竟当时跟她一起的小姑娘就因为忍受不了这种委屈,直接走人了。
后来回到酒店,她就问那个已经升到二助的老师:“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为什么非要骂呢。”
那个二助就告诉她:“剧组的每一天每一分钟都在烧钱,导演压力也大,他要统筹拍摄进度,管理人员,其他部门也是如此。所以比起好声好气跟你说解释缘由,他们更习惯带着命令式的语气说话。”
姜恣那时就大概理解了她的意思。
在如此高强度高压力的环境下,人的神经大多数都是绷着的,一点就着。
再后来,她遇到形形色色的人,都有了自己的应对方法。
所以章鲸于她,也不过是寥寥人群中的一种,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厌恶,大家面子上过得去,在工作上相互配合好,更好地完成一部剧,就够了。
在剧组,从来都不是交友的好场地。
完成这部分的拍摄,已经到了下午七点。
导演直接宣布收工,让大家回去休息。
难得一个早收工的日子,还是大年初一,姜恣收工后换了身衣服,直接出了门。
大过年的,戚稚也回家过年了。
姜恣独自在街头晃悠着,漫无目的,却也享受此刻的安宁。
“在哪呢?”
沫沫的电话来得突然。
姜恣下意识地看了眼周围,也没什么标志性的门头,老老实实地回:“沫姐,我在外面逛街。”
语调微扬:“跟谁?”
姜恣:“我自己。”
“要不要来跟我们一起吃饭?大过年的,大家在一起热闹热闹。”
沫沫热情相邀。
姜恣很清楚地听到了沫沫说的是“我们”,说明还有其他人,她去会不会有点不方便。
想要婉拒。
“来吧,就我弟,还有个朋友,加上你四个人,一起吃个喜庆的团圆饭。我把位置发给你。”
不等姜恣反对,沫沫就直截了当地做了决定,姜恣都来不及说话,微信上的定位就发过来了。
大过年的,空手去也不太好。
姜恣在水果店买了点水果,不得不说,这店是真黑啊,水果比平日里贵了一倍。
到了地方,是个环境很好的住宅式小区,跟谈尧的家有点像,但档次没有那么高。
不是什么高楼大厦,都是一地一户,每个房子前都有自己的小院,种着一些花花草草。
按着沫沫发来的具体门牌号,姜恣很容易就找到了。
抬手敲了门。
“来啦。”
开门的正是沫姐。
笑意盈盈地邀请她进来。
姜恣一进去就被院里的景色吸引了。
院墙不高,粉白墙壁上有着岁月斑驳的痕迹,爬山虎洋洋洒洒游走在墙壁上,墙根底下,青苔点点,在阳光漏下的间隙里悄然蔓延。
院子中央,一棵老树伸展枝桠,树冠如盖,一张褪色的藤椅微微晃动,仿佛刚被人坐过。
墙角处,另辟出一小片花圃,不知名的小花轻轻摇曳着,很是好看。
墙外城市喧嚣,车声人语皆被滤去,这里只余下阳光、绿意。
“沫姐,你家好漂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