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瞬间耿亮表示已看清楚,招呼道:“张兄怎么也来了?”
张送道:“在街上遇见沈兄,追着脚印来的。”
耿亮的目光连随落下,道:“这附近并没有脚印。”
他们三人正踩着一条碎石长径,上面的确没有脚印,也留不下脚印。
沈胜衣应道:“这脚印是用鼻子才可以寻找。”
“哦?”耿亮奇怪的盯着沈胜衣的鼻子。
张送一旁看见,笑了起来,道:“他说的是我带来的这只狗的鼻子。”
耿亮这才留意跟在张送身后的那只狗。
那只狗又已在发挥它鼻子的妙用。
三人忙将路让开。
那只狗嗅索着不过走了丈来远,突然离开了花径,走向旁边的一株松树。
松树的下面填起一个土丘,前面插着一块墓碑一样的木板。
那只狗就在土丘面前停下,又发出了异样的吠声。
这地方三人并不陌生,木板上面的刻字三人都还记得清楚。
“红儿之墓。”
这正是可儿心爱的那只鹦鹉红儿的坟墓。
张送目光陡转,盯着那只狗,轻叱道:“没用的东西,就只知道这个鹦鹉坟墓!”
那只狗仿佛也晓得主人在责骂,收住了吠声。
耿亮叹了一口气,道:“这鹦鹉坟墓,我们今天中午不是已经挖开搜查过了的?”
沈胜衣沉吟着突然道:“已经被搜查过的地方,岂非也就是收藏东西的最佳地方?”
张送耿亮不由的齐皆一愕。
沈胜衣接着道:“那一来,我们一定不以为意。”
张送脱口道:“你的意思是……”
沈胜衣道,“再挖开一看!”
张送道:“也好,反正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他连随将风灯送给沈胜衣,拔出刀,蹲下身子,再将那鹦鹉坟墓挖开。
一落手他的面色便变了!
他记得今天中午将这个鹦鹉坟堆回后,曾经用力将泥土踏实,但现在,这鹦鹉坟墓简直就像给好几十条蚯蚓翻动过似的。
他又是奇怪,又是兴奋,双手更用力,也不用耿亮帮忙,几下子便将那个鹦鹉棺材挖了出来。
捧着那个鹦鹉棺材,他的一双手不知怎的竟颤抖了起来。
耿亮急不及待的忙替张送将盒盖打开。
一股异样的血腥味立时冲入了他的咽喉,几乎忍不住要呕吐。
鹦鹉棺材里面的那幅白府绸布之上赫然放着一只手,断手!
那只手,经已干瘪,齐腕而断,是一只右手。
只得四只手指,没有了尼指的右手!
手上鲜血斑驳,部分已变成了铁锈色,血腥味,腐尸味揉合在一起,直迫人咽喉!
张送这才真的变了面色。
他居然没呕吐。
浓胜衣也自变了面色,道:“这就是那只留下血印的鬼手!”
就连他的语声也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