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太有道理,众人一时尴尬地彼此对视了一下,凤菲菲率先道:“不过此事也还不能确定,本宫怎么知道那蠢兔子不是在故弄玄虚?”
“不会,”青蛇接口道,“长安君那时为了拯救天下苍生,从黑白两道各路借来不少法器,最后……也是因为使用过度,才遭到反噬的。”
提到长安君最后的结局,凤菲菲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但她很快就恢复过来,轻松地说:“现在不说这些,那兔妖你们有法子找到吗?”
伶兹瞥了一眼土地,土地这才慢吞吞地开口道:“找倒是能找到,不知姑奶奶找他做什么?不过一只五百年的小小兔妖而已。”
“虽说他不值一提,但若是如此重要的口信,他背后的主子都放心让他来传,”凤菲菲眯起眼睛,“本宫上次见他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说不定当年也曾得长安君点化过,若是有点渊源……”
伶兹和青蛇不清楚始末,对她这句意有所指的话并没有立刻听懂其中深意,土地却是听得一震,要想将长安君的灵魂与真身合二为一,首当其冲的自然是要找到真身,可找到真身之后,还需要一味药引,需得有三百年以上的灵力,又得与长安君本人有过渊源,如此方能成事,只是这药引,最后就会落得个魂飞魄散的结局。
凤菲菲脸上表情非常淡定,丝毫没有随意终结一个生命的愧疚和慌乱,面对土地的目光也依旧从容:“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先找到他,探听一下他主子到底想干什么,以及伶兹,”她转头看向伶兹,“你也不要太过专宠了,适当也要在陛下面前引见引见你大哥。”
青蛇面无表情道:“不必。”
“我看你是不长记性,”凤菲菲似笑非笑道,“让你办的事,桩桩件件都打了折扣,不让你办的事你倒是没少办,别怪本宫没提醒你,若是再这样让本宫不高兴……”
青蛇轻笑一声:“你便如何?”
凤菲菲没继续说话,但她脸上的表情已经足够表达出她未竟之言,路长安躺**都能感受到这暗涛汹涌,有些哆嗦地问:“你们能不能照顾下病人的情绪啊?吵架什么的不要当着我的面啊,我只是个普通人,害怕你们神仙打架啊!”
伶兹也不太习惯这样的场面,有些生硬地试图暖场:“其实青蛇也没碍着什么事,陛下对他的宠爱不比对我的少,这次若不是他也在陛下面前美言,这事儿没那么容易办成。”
其实凤菲菲也不是非要他当真去侍寝,更不是需要他在陛下面前的宠爱去做什么,就是想寻个理由让他不痛快而已,青蛇当然也意识到了,只是不记得自己何时又得罪过她,索性闭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路长安悄悄拉了拉土地的衣袖,小声问:“他们这又是什么情况?吵架了?”
土地也很莫名其妙啊,他用更小的声音回了一句:“我也不知道。”
伶兹说起了正事:“那个罗盘我见过,在菲菲制衣的时候和路长安一起,通过它和这个时空的你们对话。”
“那兔妖说,这件法器用得太过频繁的话,会遭到反噬,”凤菲菲皱着眉,“但我和土地都没事,你们现在也没表现出有什么问题,难道这反噬也是分人来的,需得满足什么条件?”
“从没听说过反噬还需要什么条件的……”路长安嗤笑了一声,“这是什么好事吗?你们会不会想太多了,这可是件上古法器啊,人家的时间不是按咱们这么算的,比如说过个一千年就会对身体有什么损伤之类的,如果是这样,我这种凡人顶多活个一百岁,没等到反噬的时间我就死了,这对我来说就相当于没有影响啊。”
凤菲菲被噎了一下,觉得这长安君投胎转世之后,性情同之前还真是没一处相像的,跟他打嘴仗打久了,都有些不记得从前和长安君相处时是什么样的了。
室内突然陷入尴尬的沉默,所有人都各怀心思地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唯一一个心事都写在脸上的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觉得发挥自己特长的时候到了,必须得说点儿什么才行,就清了清嗓子道:“我说,咱们不是回来找长安君……我是说我的真身的吗?你们都找过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