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长安没想到冯府里那两位心居然这么大,一个蛇妖一个土地,各自有进宫的本事,居然都能忍住不追出来,但他现在已经骑虎难下,没人追出来帮忙也就算了,居然也没个人出来拉住他!热血之后,路长安冷静下来的速度机会可以追评他冲动的脚步了,他有些尴尬地停在宫门口,和守卫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还是只能挫挫地打道回府,可走到一半又觉得不甘心,正准备再次掉头,就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我若是你,就老老实实回冯府里待着。”
“艾玛我去!”路长安吓得心都要从嗓子眼儿跳出来了,定睛一看是个没见过的大帅哥,心道就算是大美女都没用,张嘴就骂,“你从哪儿冒出来的?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啊!”
话是张嘴就喷,说完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这可是个唐朝人啊,说话这么着太容易露馅了,于是赶紧想办法找补:“阁下是?”
好在对方并没有在意,还朝他拱手作了个揖,大大方方地做起了自我介绍:“豆卢怀让见过驸马。”
豆卢怀让?就是伶兹说的那个被条青蛇上了身的小可怜?
路长安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他几眼,可惜肉体凡身实在是看不出他现在到底是自己还是被上了身,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豆卢怀让”是专程来拦住他,不让他干傻事的,可他说了一会儿之后,发现路长安并没有在听,有些头疼地想,这可是长安君啊,伶兹尚且拦不住,他又能怎么样?但即便劝不住,也总归还是得再垂死挣扎一下。
“驸马心急是自然,但此番即便真闯进宫去,也断断不会如此轻易找到公主,”青蛇感觉到自己体内豆卢怀让的真身隐隐又要出来了,只能强压住这不适继续劝道,“这是个必输之赌,驸马何必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还跟他拽起文来了,路长安有些烦躁,刚才他一个人在的时候,退堂鼓打得都嘎嘣响了,就盼着能有个人能递个梯子来,他顺势就把这台阶给下了,可现在真来了个人劝吧,他那颗想往里闯的心又跃跃欲试起来。
“我与公主新婚燕尔,”路长安自己也不知道这话是怎么顺嘴就溜出来的,“她久久未归,换做是你也不可能就这样回去,如今万春乃是圣人亲封的长沙公主,她是奉旨调查吉服一案,还敏敏清白之人,若是真闹到御前,对谁都没好处。”
事关万春,真正的豆卢怀让力量又开始强起来,青蛇压制得有些费劲,再想劝也是有心无力,只好匆匆离开了。
“这唐朝人怎么都这么容易放弃啊?”路长安心里不屑地想,“妖就是妖,有术法又怎么样?修炼出人身又怎么样?一点操守都没有!”
于是自诩为最有操守的人愣是就这样等到了黎明时分宫门大开,也没再多想后果,直接就闯进了万春宫里。
“没想到我居然还蛮有方向感的。”路长安心想,“这次凤菲菲可欠了我一个大人情!”
然而这么些人轮番来劝,总归不会是毫无理由的,万春见他这么一大早就进宫来,自然心知肚明,但这一点也不妨碍她睁着眼说瞎话,迎出来就笑道:“今日这是刮的什么风,新婚燕尔的驸马竟得空来我宫里,是有何事吗姐夫?”
路长安被这声“姐夫”雷得外焦里嫩的,她宫里统共就这么大,一眼望过去哪有凤菲菲的影子?别是像《还珠格格》里的太后那样,还弄出个小黑屋来,泼凉水什么的啊!
万春看着他皱着眉头的模样,心里有些矛盾地想,这人对李敏倒真有几分真心,明知道来了也找不到人,还是非来不可,能得此真心,即便真受什么委屈,也值当了。
路长安是不见黄河心不死的性格,这下南墙也撞过了,痛痛快快地回头就跑,万春都被他惊呆了,来都来了,不挣扎一下就走真的合适?
可惜路长安的脑回路跟她就是不一样,认怂这种事干得真是不要更炉火纯青,自己出不了这个头,麻溜儿地就去搬救兵了,秦王一向起得早,到了这时候,秦王府也不像吉服案刚出那会儿这么难进了,路长安进去之后三两句话把事情给告诉他,秦王斟酌了片刻便道:“你去万春宫里时,可还有旁人在?”
“没有。”路长安这会儿明白秦王问的是李元吉了,试探着问,“臣担心公主安危,行事莽撞了些……”
幸好秦王也是个性情中人,一来觉得男人挣军功、博功名本就是为了能维护想维护之人,二来李敏本也是他最疼爱的妹妹,当下便挥了挥手拦住了他接下来的话,直接道:“娇娇莫急,有太子在,敏敏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