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兹又想了一阵,才道:“长安君此番遭受轮回之苦,似已到九九八十一次?”
“是。”
他低低笑出声:“看来时间不多了。”
“本宫不会让他就这样死,”凤菲菲的手已经划到路长安的唇上,十分留恋,“李敏的事你知道多少?”
“那件吉服现在在太子府,”伶兹道,“本是李元吉用来嫁祸陷害秦王的计谋。”
凤菲菲“嗯”了一声,道:“秦王的王妃和李敏倒是对他一片真心。”
伶兹补充道:“太子待敏敏亦是一片真心。”
“帝王家,最是薄情寡义,”凤菲菲十分感叹,“他李家的真心又值几个钱?”
“娘娘似乎知道李氏一族命运,”伶兹调整了一下姿势,“但娘娘需得明白,‘人定胜天’这话本是用来迷惑世人的。”
“李氏一族运数本宫自不会干涉,但此番回来,该办的事本宫亦不会放手,”凤菲菲将手收回来,转身回头看着伶兹,“你既已经在冯府,就替本宫好好看着他。”
伶兹没有应声,凤菲菲笑起来:“这话倒是本宫多余吩咐,你待长安君如何,没有比本宫更清楚的了,土地——”
土地赶紧答应了一声,上前一步将伶兹扶起来,先低声道了句“得罪”,然后才跳到他身上去,抱着他一起遁地了。
等他们走了,凤菲菲才解开路长安额上的印记,让他靠在床边,自己则面对着他坐下来,就这样等了一会儿,路长安才终于悠悠转醒,看到她就忍不住一喜:“你来啦?我本来想去你宫里找你来着……咦,我是刚才睡着了吗?”
“嗯,”凤菲菲现在居然觉得他这副傻样还挺可爱的,就忍不住嘲笑了他一句,“你是猪吗?吃完就睡。”
“我是太累了好不好,”路长安嘟嘟囔囔的,然后想起来什么,又赶紧告诉她,“冯少杰告诉我,那件害你被褫夺封号的吉服现在还在太子府……”
凤菲菲打断他:“我知道了。”
路长安正准备说什么,肚子突然传来咕噜一叫,凤菲菲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路长安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的肚子:“我饿了……”
“就知道吃!”
“不是我说啊,这里的东西真没你菲菲制衣的好吃,”路长安说,“要不我现在让他们去准备点吃的,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凤菲菲摇头道:“我现在毕竟顶着李敏的身份,不太方便。”
也是,路长安点点头,想了想又问:“那你什么时候走?”问完就后悔了,这姑奶奶的脾气,要是误会他是在赶她走,说不定直接给他这漂亮脑瓜给开了瓢,赶紧又解释起来,“我不是那个意思啊,不是想赶你走!”
“不用你赶,我也该走了。”凤菲菲起身,路长安本能往前一倾,他觉得自己对凤菲菲的依赖根本没有这么多,但这时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莫名生出一股舍不得的情绪来,思想斗争了一会儿,才扭捏着问:“我明天要做什么?”
“明日我会再去一趟太子府,你得想办法去秦王府探望一下秦王妃,看看她情况怎么样,也看看秦王究竟什么态度,”凤菲菲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带上冯少杰一起去,他可以信任。”
路长安心想你见过他么就说他可以信任,凤菲菲见到他撅起的嘴,总有一股冲动想去揪一下,但她最终还是忍住了,眼前的人和记忆中的人,连样貌都难以重合,更不用说性情了,凤菲菲此刻却只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先前伶兹几番试探,却终究没问出口,如果真是为他好,何必又要费尽心思回来。
“我想给他的,远比他想要的更多。”她对自己说。
第二天一大早,路长安就被伶兹亲自掀了被子,他赖在**,根本叫不起来,一翻身又把被子给夹住,眼睛都睁不开:“哎呀别吵……大早上的起来干什么啊……”
伶兹把被子从他腿间抽出来,告诉他:“秦王今日请旨,把御医请去了秦王府。”
路长安勉强找回了一点思绪,迷迷糊糊地问:“是王妃不舒服?”
“所中之毒尚未查清,”伶兹揪着他衣领往床边拖,“你可是秦王的亲信,前两天还可以说是敲不开王府的门,今日王公贵族都开始陆续上门探望了,你还想当最后一个吗?”
“反正已经不是头一个了,第二个跟最后一个有什么区别……”
伶兹怒其不争:“区别大了,这决定了你日后能不能成驸马!”
路长安一个鲤鱼打挺就起来了:“我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