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看他一眼,道:“不急,日后总有见面的机会。”
“那、那还是别了吧,”路长安摸摸自己的脸,“他看到我会不会嫉妒我的帅气啊?”
此时二公子奇异地和土地有同样的感觉,古往今来,但凡穿上龙袍的人,还真是都没什么自知之明。
“你可见过太子?”
路长安摇摇头:“我怕说错话,再说了,我现在的身份不是秦王的心腹吗?到现在连他都没见到呢。”
“太子容貌……”二公子眯起眼,似在回味,似在感叹,最终却只道,“前有珠玉,李元吉不需要多么貌丑,已然被他比下去。”
这话路长安听懂了,也就是说李元吉其实长得没有丑到很夸张的地步,主要是因为太子长得太好看了?以这个逻辑,李元吉应该最恨的是太子啊,他怎么还会站在太子那边呢?
但二公子显然没打算就这个问题继续深究下去,转而说起了正事。李敏幼时曾受太子怜惜,将她带到窦皇后身边,又和秦王性倾相投,在路长安穿越来之前,托跟着秦王东征西战的冯少师替她在各地收集到了不少布料和花式,亲自替大行窦皇后制作过吉服,在吉服这一块上,算得上是个行家了。
此次因为太子李建成素来待她不错,恰逢太子妃生辰,特意托她做一件吉服相赠,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以李敏和太子的交情,她替太子妃做吉服的用心不会比窦皇后差多少,谁知吉服献上当日,特意前去为太子妃祝寿的秦王妃就因触碰到这件吉服而身中剧毒,而李敏也因为此事被严肃处理,具体落实起来……
“就是褫夺封号?”
二公子点头,道:“太子和秦王一同作保,才换来如此结局。”
见路长安这次没什么反应,二公子就邪邪一笑:“怎么,你又想到什么了?太子和秦王一片赤诚之心,全都是兄长护幼妹的情谊,你可别想偏了。”
“没有没有,我没有想偏,”路长安回过神来,忙不迭解释道,“我只是在想,如果是李元吉下的手,那他原本的目标有可能是三个人。”
说着一个个数给他听:“第一个,是直接做这件吉服的李敏,第二个,是会穿到这件吉服的太子妃,第三个,是和秦王妃夫妻一体的秦王。”
二公子反问道:“你认为他想害的是何人?”
路长安老老实实回答说:“这三个人都有能让他嫉妒的地方,说不定是想一箭三雕?”
他连认真思考的样子都这么傻,二公子突然有些感慨,兜兜转转这么长时间,如今的他却早已不是当年的他,若是当年就知道他会沦落到这一日,有些事本不必执着的。
“我说,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二公子突然起了玩心,“你不怕我是骗你的?”
“不怕,”路长安“呵呵”一笑,样子要多傻有多傻,“如果你是人,不可能能把土地从地里拔出来,既然你都不是人了,就证明你没骗我,你都没骗我了,还不是友军?”
这话里的逻辑迂回婉转到二公子决定放弃了,他回想起了过去什么事,唇边隐隐有了笑意,路长安趴在床边看他,好心好意地提醒道:“见着别人了可不能这么笑啊,这里的王爷们万一哪个看上你了,怕是不好不从的。”
他又开始犯傻了,二公子一翻身,将上衣拢住,反过来提醒他道:“土地身份不便,查起事来难免耗时多些,我同你说的这些你需得找机会告诉敏敏,那件吉服现在还在太子府,她若是有机会去,越早拿到手越好。”
可路长安已经不想跑了,他理直气壮地说:“你不是妖精吗?你遁地去啊,要不然用什么妖法去找她说吧,我是走不动了,这古代既没空调又没电风扇的,不动都一身汗,我可不想再跑来跑去了。”
性情容貌都变了,这一身懒筋倒是还在,二公子不知又回想起了什么,觉得当初的决定也并非一点好处都没有,这千余年,有人费尽心思查找真身,有人被迫困在原地,只有他……只有他想得通。
二公子性情所致,忍不住伸手将他的手握住了,再开口时语气中难免多了几分真意:“长安君,若早知今日如此,当年或许不必教你吃那样多的苦。”
突然被叫了一声“长安君”,还被莫名其妙摸手的路长安吓得浑身一哆嗦:“卧槽你这什么路数,我去、我去传话还不行吗?可不带这么吓人的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