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疾风起,她的身旁站定了一道月白色的身影。
谢少昀从马车中走出,停在了傅言雪身后。
谢时辰一跃而上,长剑朝着傅言雪猛的刺过来——
不等傅言雪出手,身旁的人动作迅疾,一掌将谢时辰拍飞了出去。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以至于援兵大部队赶来的时候,她还没反应过来,谢时辰是被谢少昀一掌拍飞出去的。
殿下竟然这么厉害的么?
傅言雪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数日之后。
谢时辰自绝于沈雁之身旁,沈家将两人葬在了一起,谋反之人不能立碑,谢时辰的尸骨便和沈雁之埋在了一起。
生前未能偕老,死后永远相随,也算是圆满了。
谢长英被刺一刀,却没有受重伤,休养之后恢复的七七八八。
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若唐施真想要他的命,就不必将匕首从他脖颈挪开了。
唐施珍重的那位青梅竹马,早已重病身亡,谢时辰始终是在利用欺瞒她,知道真相之后,她离开了京城,不知所踪。
谢长英失魂落魄许久,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
李微已死,李家也被查抄,宋盼儿带着孩子席卷细软逃跑失踪,一场闹剧就此落幕。
傅言雪只等着四哥回京团聚,然而回京路上,在南方又遭遇了暴雨泥石流,四哥非常倒霉的被拦在了路上。
傅言雪不得不相信算命先生的话。
挣扎之后,傅言雪换上了一身温柔的衣裙,还特意让红袖给她梳了个温柔的发髻,黄昏前便等在了赴月楼正殿。
她对着铜镜理了理发鬓,看着铜镜中貌美温婉的女子,紧张之余,竟然还有一丝隐隐的兴奋。
她一定是疯了。
窗外天色渐暮,傅言雪心如擂鼓。
她紧张的在殿内踱步,在桌前站定,倒了杯茶饮下。
她焦灼的起身,不小心拂落了桌上的一个木匣子。
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她急忙弯下腰捡起来。
木匣子里全都是一封封的信件。
傅言雪抿唇,这些好像是柳寒曦给殿下写的信。
她犹疑着拿起来,看着信封的正面,才发现,上面的字竟然是“薛神医启”。
傅言雪微微蹙眉。
这不是她的字吗。
她拆开信,一封封的看完,瞳孔微颤。
这些都是她先前写给薛神医的信,可是它们怎么会在殿下这里?
傅言雪的心脏越跳越快,她脑海中有一个念头不断放大,她在正殿内翻找,试图寻找出有关联的蛛丝马迹,从柜子角落里发现了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两本陈旧的册子。
她翻开,里面的字体同给她写信的薛神医一模一样。
“大元启二十五年,于承德殿初见镇国公傅将军,大将俨然,英姿勃发。镇国公回京,御花园傅家女偷池塘锦鲤两条,实在过分,然她竟赠本宫一条,本宫决定暂不告发她。”
“大元启二十五年,游湖会,母妃所赠玉簪坠湖,傅家女跳湖追回簪子。她身上湿漉漉的,有点可怜。”
“大元启二十六年春,御花园百花盛开,镇国公面圣,傅言雪着蓝色衣裙,有蝴蝶落在她肩膀,”
“大元启二十七年春,傅家举家回西北,一别再难见,本宫于城墙之上目送傅家军离京,人群之中,没有找到她的身影。”
“大元启三十四年春,镇国公回京,本宫守于宣武门城墙上,瞧见了她,七年未见,她长高了些,英姿勃发,没什么姑娘的样子,眼角眉梢都是狡黠,像太阳。”
“大元启三十四年春,她朝我行礼,本宫离她站的近了些,闻到了很淡的昙花香。数年不见,她好像将本宫忘了。”
“大元启三十六年,游学回京,她又高了不少,好像更好看了,离京两年,她身边出现了一个极讨厌的人。若能杀了他就好了。”
“大元启三十七年入夏,她成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