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说村里西头的张大爷昨天不行了,我爸去那里帮忙了,还说我小时候张大爷对我不错,叫我明天找个时间也去看一下。
我嘴里应下来,心里却感觉有点心酸。
如果我没算错的话,张大爷现在已经一百多岁了,可以说是活的够本了。可是他的晚年生活过的并不算是太好,他有七个儿子,却没有一个孝敬的。等张大爷老了之后就纷纷出去跑到打工去了。甚至连的地址都没有给老爷子留下。老爷子孤苦伶仃的,辛辛苦苦把七个儿子拉扯大,到了晚年该享清福的时候,却是成了一个不是孤寡老人的孤寡老人。
张大爷年轻的时候为人很好,助人为乐,可以说是这个村子里的活雷锋了。所以在他老了之后没人管的时候,大家也纷纷伸出援手救济老人家。所以老人家的温饱倒也算是解决了。
记得我小时候经常去张大爷家玩,因为他的家里有一颗大红枣树。上面结的枣又大又甜。我们经常三五成群,好像扫荡一样就去了张大爷家,之后张大爷就会把枣子分给我们,不过前提是要陪他玩一天。现在想想,他那时候应该是太寂寞了。我记得小时候常常听他念叨着:要是我那七个儿子结婚生子了,我孙子应该也有你那么大了吧。
我妈不满的给我念叨着:“你张大爷死了之后,他那消失十几年的儿子听到了消息全都回来了,一个个哭的稀里哗啦的。不过明眼人谁不明白啊,还不是盯上了张大爷的那个祖宅。哼!猫哭耗子假慈悲!”
赵柔正喝着水,听到我妈这么一说噗的一下就把水给吐出来了。
我也感到很丢脸,“妈,
您别瞎用成语好吗?什么叫猫哭耗子啊?真是的,尽给我丢脸。”
我妈尴尬的笑了笑,其实她也是个暴脾气。大家或许不了解,在农村里土生土长的妇女,脾气几乎比男的还要野蛮。这要是搁在以前,我要是这么说的的话。我妈的鞋底已经飞过来了,不过现在在她那个“假想儿媳妇”面前,我妈也不敢发作,只是狠狠的剐了我一眼。
我们三个围坐在屋子里又说了一会儿,坐了一天的火车我本来已经很累了,可是我还想等见我爸一面,跟他说说话再睡觉。可是一直都到了十一点半了,他竟然还没有回来。
这就奇怪了,要知道在我们农村,基本上十点的时候大家就都睡了,就算是再怎么早出晚归,超过十一点都已经算是不正常了。而且我们跟张大爷家也没有什么亲戚关系,也不用再那里守夜啊。留给张大爷那七个孝顺儿子好好表现就行了。
我妈坐不住了,要叫我过去看看,我找来一把手电筒就出门了。我们这个村子里虽说也有路灯,不过除了什么重大节日,其他的时候都不会亮的。
赵柔也要跟我去,我让她留下。毕竟那种场合又不是什么好地方,况且她根本都不是我们村的,这时候去也根本就不合适啊。
赵柔指了指天上的月色,“无云遮月,今晚怕是有什么东西要热闹了。”
我抬头看了看,果然,一朵漆黑色的乌云从西头飘了过来,把月亮整个都遮挡了起来。村子里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村西头?
我若有所思,却又猛地一惊,难不成是张大爷那里出了什么事了?
想到这,我抓起手电就狂奔了过去。
我抓着手电,没命的朝着村西头张大爷那里跑了过去。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着急,或许是因为刚刚听了赵柔的那些话,或许这本身就是一种预感。
可是叫我奇怪的是,我越往那里跑竟然就越安静,好像那里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一切都很正常,只是我想多了似的。
只是我不敢停下,还是在没命的跑着。终于叫我跑到了张大爷家。
我看到张大爷家的周围聚集了许多人,都是我们村子的,他们一个个都趴在墙头上,使劲抻着脑袋往院子里看。难不成是在什么看热闹?可是都这么晚了谁还有心思看热闹啊,况且为什么会这么安静,张大爷家的院子里又有什么东西好看呢?
而且我还注意到,张大爷家此时竟然是大门紧闭,院子里面也是安静的很。
周围都很安静,甚至可以说是死寂,安静到我都可以听到这些人的心跳。砰砰的声音连在一起,好像打鼓一样。
“刘婶儿,这是咋的了?”我戳了戳正用力往里挤的一个中年大妈说。回到了老家,我说话也变的很土鳖了。
刘婶儿见是我,很热情的问候了我两句,然后她把手挡在嘴巴边,很神秘的压低了嗓音说:“张大爷,诈尸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