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武器!"辛宝库的喝声被一声枪响盖过,霰弹打在防爆盾上火花四溅。
持刀的男人突然把老太太推向警察,转身就往卧室跑。黄永强一个箭步越过辛宝库:"追!不能让他进屋子!"
"黄队别——"辛宝库的警告还没出口,黄永强已经冲进走廊。阳台上的歹徒趁机开火,这次是对着黄永强的后背。
时间仿佛变慢了。辛宝库看到火药枪喷出的钢珠在空气中划出银亮的线,看到黄永强转身时惊愕的表情。他扑过去的动作几乎是本能的,防弹背心护不住的头颅侧面被三颗钢珠击中,巨大的冲击力把他掀向阳台栏杆。
腐朽的栏杆断了。
辛宝库在坠落时隐约听见温若兰的尖叫,看见五楼窗口黄永强惨白的脸。然后他的后背砸在楼下违建的铁皮雨棚上,世界陷入一片血红。
"辛宝库!坚持住!"温若兰跪在血泊里,手套瞬间被浸透。他的颅骨凹陷了一块,右耳不断涌出混着脑脊液的鲜血。
黄永强瘫坐在阳台,手里还攥着那个被他制服的歹徒。他看见辛宝库坠落前留在水泥地上的血迹——那是一个完整的血脚印,显示他是全力蹬地扑过来的,没有丝毫犹豫。
救护车的鸣笛由远及近。温若兰撕开急救包,眼泪砸在辛宝库不再起伏的胸口:"呼吸停了!准备 CPR!"
黄永强终于踉跄着冲下楼,他的制服前襟沾着辛宝库的血。当他看清雨棚上那个扭曲的身体时,突然弯腰吐了出来。这个昨天还在会议上骂辛宝库"懦弱无能"的男人,此刻抖得像片风中的叶子。
"为什么..."他抓着担架边缘问昏迷的辛宝库,却被医护人员推开。警戒线外,闻讯赶来的派出所老所长狠狠给了他一耳光。
"要是小辛救不回来,"老所长声音嘶哑,"你这辈子都得背着这条命!"
急救车呼啸而去,留下一地沾血的纱布和破碎的警徽。温若兰在车厢里握着辛宝库冰凉的手,突然发现他警服内袋露出照片一角——那是全所的合影,黄永强上任第一天拍的,每个人都在笑。
那是黄队长吩咐他下班去照相馆冲洗出来,要摆在办公室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