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 的24 小时是绝对危险的。脑损伤…非常严重。你们要有心理准备,即使能醒,也…”
他眼神躲闪着,摇了一下头,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辛宝库浑身插满了管子,头部裹着渗血的绷带,几乎不成人形地被推往 ICU。
林思武心如刀绞,心疼得喘不过气来。
那张憨厚、腼腆、总挂着尬笑的脸,肿胀得……。他更自责了---那笑容或许再也见不到,都是他的错。
“你们先回吧,我守着。”
林思武声音平静得可怕。
孙耀光看看他额头上的疤痕,又看看 ICU 紧闭大门,最终沉重叹气,扶着几乎虚脱的温若兰,一步三回头离去。
第二天是周日,孙耀光是下午来替林思武的。
林思武回家后,家里没人。他从书房保险柜里取出一个玉盒。
巴掌大小,暗绿色花纹。
盒子触手滑腻,散发出让人心悸的幽幽寒气。
林思武把盒子放在书桌上,呆呆地盯着,开始想心事儿。
几分钟后,他打开了盒子。
盒内铺着黑色的天鹅绒,仿佛是一片吸尽光线的黑暗虚空。
虚空中心,是一粒丹药。
黑色,豌豆大小,通体浑圆,似乎暗藏着整个星河的幽深。
丹药表面布满着细密的暗金色纹理。
定睛查看,那些纹路并非是静止的,像有生命般在缓缓脉动。
更令人啧啧称奇的是,暴露在空气中的丹药,其周围空间似被扭曲,光线经过都发生肉眼可见的弯曲。
一股难喻的、阴阳浑成的波动,像沉睡古神的心跳,一下一下,在无声地扩散,瞬间填满整个房间。
林思武斜靠在座椅上,凝视丹药,神情恍惚,昨晚守了一夜,已经精疲力尽。
他闭目养神,感觉思维有些迟钝。
回魂丹,是他耗费系统积累,历时两年才炼化的。
原本,他是准备孝敬母亲的。
人算不如天算!
这丹药或许是唯一能弥补的机会。就在他心念微动,想要将丹药无形“药性”凌空渡向医院时——
“嗡!”
空气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房间角落阴影像浓稠墨汁被无形之手搅动,瞬间扭曲、拉伸、膨胀。
一个诡异的光团出现了。
一个几乎顶着天花板的身影,带着刺骨阴寒气息,从虚空中踏出。
来人穿一身破旧却浆洗发白的古式皂隶服,腰间缠条锈迹斑斑的粗大铁链。脸像刀劈斧削,棱角分明,神情冷酷。
一大把浓密虬结、几乎盖住下半张脸的络腮胡子,根根像钢针。
他双眼不是黑色,是深不见底的、似能吞噬灵魂的幽蓝黑色,此刻带着悲悯,死死盯着林思武手中玉盒。
“林思武!”
声音像两块生铁摩擦,沉闷、冰冷,直接在林思武颅腔内震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可知手中之物为何?”
林思武心头剧震,强压着翻涌的气血,直视那双幽绿眸子:
“我的东西,怎么会不知道!
林思武看着地狱使者牛云,心里想着——明知故问,故弄玄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