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思武要撤,熊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终于鼓起勇气,向林思武提出了借款十五万元的请求。
林思武想不到,熊晖居然会缺钱,一个局长十几万都要借?林思武一般碰到此类向自己借钱的,都会说老婆不同意。但林思武对熊晖印象还不错,于是就想了解一下。
“熊局,我看您平时也没啥爱好吧?”
“是,就是偶尔喝点酒,一般都有人请。”熊晖酒喝了不少,脸红红的,看不出来有多害臊。
熊晖再次为林思武斟满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如同他此刻的心情,波涛起伏。他的动作略显笨拙,酒液微微溅出,仿佛是他心中难以言说的苦涩。
“林处,是这样的,我老婆不是被判了二十年嘛,我想帮她减刑。”
“啊?”林思武大吃一惊,连忙挥手说道:“熊局,你可别再把自己也牵连进去。
熊晖连忙摆手否认,随后,他压低声音,向林思武透露了自己的计划。”
原来,监狱有减刑政策,只要检举出其他犯人的重大犯罪事实,经查验无误后,就可以根据立功表现予以减刑。因此,一些罪犯,尤其是死刑犯或无期徒刑罪犯,就会隐藏很多罪行,然后向那些有钱人出售,给了钱,会想方设法让对方巧妙的检举自己,以此获得减刑。
当然,为了打击犯罪,提高案件侦破率,这是一件秘而不宣的做法,不会有太大的风险。
林思武微微颔首,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敬意。窗外,夜色已深,街灯闪烁,映照在他坚毅的脸上,心中暗暗思忖,以熊晖的地位,这种小事本应易如反掌。心里也敬佩他对前妻有情有义,要是一般的男人,离婚了谁会管前妻。
“熊局,说实在话,你到底在外面借了多少钱?”林思武想试探一下他,看他坦诚不,如果坦诚,就多借他一点,让他把原来的欠款充抵了,免得压力那么大。
“对方要五十万,已经借了三十五万,估计可以减刑五年。”熊晖从桌面上抽出一张纸巾擦鼻子,借此掩盖自己的尴尬。
“我可以借你,你还有啥资产没?”
“就是我老婆买的那套房子,是她的名,我舍不得卖,想着她出狱了,也还好有个住处。”
“啊,这样,熊局,我借你五十万,按银行利息。”
林思武与熊晖轻轻碰杯,心中却不禁想起了何扞山那金库的秘密。同样是官员,一个清廉如水,一个贪婪如狼,他对熊晖的敬意油然而生
“啊?!不用那么多。”熊晖激动得哽咽起来,眼泪在眼圈里直打转。
“你听我说,到时候你把其他人的钱都还了,然后我带你赚钱,你听我安排就行。”林思武用手拍拍熊晖的肩膀,继续说道:“你就老老实实地当好清官,合法赚钱。”
“那你先说说,怎么搞?”熊晖有些激动,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一方面他是有点顾虑,另外则是好奇心大盛。
“放心吧!赔了算我的。”林思武心里有些反感,心想:“我还能害了你不成。”
熊晖眉头一皱,心中猛地一沉,意识到自己可能误会了林思武的好意。他急忙解释,试图弥补自己的失言。
“嗨,你看我,一着急就说错话,行,我听你的。”
“是这样,森屿公司股票在一年内肯定可以翻倍,你替我持有一部分股票,我也是钻证监会的空子。”熊晖一听,心里一块石头落地,顿时觉得身上轻快不少,看包厢里的灯光都柔和了许多。
熊晖一仰脖子,把酒喝干。他的喉结随着酒液的流动而上下滚动,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四周的灯光似乎也变得更加明亮,
“林处,大恩不言谢!”熊晖打了一个酒嗝,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用力地拍了林思武后背一把。
第二天,林思武让律师和熊晖签了一份代持股票协议,用熊晖的身份证到证券公司开了户,存进去五百万元。
熊晖拿到现金支票,递给林思武一张五十万元的借据,双手握着林思武的右手晃个不停,露出发自内心的微笑。
前段时间,在熊晖的一番努力下,柳萧萧被转到了他们辖区内的看守所。看守们心知肚明,柳萧萧是熊局的夫人,自然对她格外关照,这让柳萧萧的精神面貌有了明显的改善,还胖了几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