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航班缓缓降落在榕城国际机场。林思武走出舱门,深吸一口熟悉的湿润空气,仿佛要将这座城市的味道全部纳入肺腑。
出口处,一抹鲜亮的接机牌在人群中晃动——“欢迎爸爸回家”,旁边还画着歪歪扭扭的小太阳。林慧珍抱着皮皮站在那儿,儿子正挥舞着肉乎乎的小手。
“爸爸!”皮皮清脆的喊声穿透嘈杂的人潮。
林思武快走几步,将妻儿一齐拥入怀中。皮皮身上淡淡的奶香与慧珍发间的清香交织,织成一张温柔的网,将他这些日子的疲惫一网打尽。
“辛苦了。”他在慧珍耳边轻语。
慧珍摇摇头,眼眶微红:“回家吧,爸和姐都在等。”
武家老宅今夜灯火通明。武贤军系着围裙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汤,林婉正在摆碗筷,见到弟弟进来,挑眉一笑:“哟,大英雄回来了。”
林思武失笑:“姐,你就别取笑我了。”
饭桌上,武贤军开了瓶茅台,给每个人都斟了一小杯,连皮皮面前都放了杯果汁。
“这杯,”武贤军举杯,目光扫过家人,最后落在林思武身上,“庆祝思武平安归来,也庆祝我们一家团圆。”
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皮皮学着大人的样子,举起自己的小杯子,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酒过三巡,武贤军放下筷子,看向儿子:“这次的事情,你处理得很好。既坚持了原则,也保全了自己。”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我也老了,再过两三年就该退了。到时候,这个家就要靠你们撑着了。”
林婉接话:“爸您这身子骨,再干十年都没问题。”
林思武却听出了父亲的弦外之音。武贤军这是在为他铺路,也是在提醒他——时间不多了。
饭后,女人们收拾碗筷,武贤军拉着儿子到书房。
“蔺甲城那边,你有什么打算?”武贤军直截了当地问。
林思武沉吟片刻:“先静观其变。他现在以为拉拢了我,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武贤军点头:“要小心。他能有今天的地位,绝不是靠运气。”
父子俩正说着,门铃响了。林婉去开门,惊讶地发现站在门外的是宋玉菡。
“抱歉这么晚打扰,”宋玉菡微笑着举了举手中的文件袋,“有份材料需要转交给思武。”
林思武闻声走来,见到宋玉菡时微微一怔。她瘦了些,但眼神更加锐利,整个人像是被打磨过的玉石,温润中透着坚毅。
“进来坐吧。”他侧身让开路。
宋玉菡摇头:“不了,就说几句话。”她递过文件袋,“省里最近有大动作,赵永明案牵扯出更多 S 委高层,几个原本摇摆不定的常委现在都明确支持武叔叔了。”
林思武会意——这是父亲地位更加稳固的信号。
“还有,”宋玉菡语气平静,“我接到调令,下周去湖州任地税局局长。”
林思武真心为她高兴:“恭喜!这是好事。”
宋玉菡唇角微扬:“是啊,总算能独当一面了。”她顿了顿,声音轻柔下来,“在湖州...如果你来,我请你吃饭。”
这话说得平淡,却藏着几分往日的温情与未来的可能。林思武郑重地点头:“一定。”
送走宋玉菡,林思武回到书房,打开文件袋。里面除了几份机密文件,还有一张小小的卡片,上面是宋玉菡娟秀的字迹:“前路艰险,珍重。”
他摩挲着那张卡片,心中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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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榕城市博物馆举行隆重的文物移交仪式。
林思武投资的博物馆与市文物局合作,以创新的公私合营模式,接收了矿洞中发现的大量文物。仪式上,市长亲自为他颁发“文化遗产保护杰出贡献奖”。
镁光灯闪烁中,林思武从容发言:“这些文物不属于任何个人或组织,它们是中华民族共同的瑰宝。我们能做的,就是尽己所能地保护它们,让后世也能感受到历史的厚重与辉煌。”
台下,玄清大师穿着正式的研究员制服,眼中闪着欣慰的光。他已正式加入国家文物局,将继续研究这批珍贵的文物。
“林总做出了明智的选择,”玄清在接受采访时表示,“文物只有在国家的手中,才能得到最好的保护和研究。”